些西夏婦人正愁瞧不真切天使尊容,猛見車簾掀起,露出的竟是個麵如冠玉、目似朗星、唇若塗朱的翩翩佳公子!
要知道,這西夏雖然風靡西門天章的詞闕,可也有傳聞說這西門天章乃是老學究!
今日一見,果然正印了自家心中的郎君形象!
頓時,城門內好似炸開了鍋!
“呀!好個俊俏的郎君!”
“天菩薩!這天使大人竟生得菩薩一般!”
“快!快拋給他!”
隻聽得一陣嬌呼浪笑,那香風裡竟“嗖嗖”地飛起好些物件,直朝大官人的車駕砸來!
定睛一看,哪裡是什麼香花彩帕?
竟多是些婦人貼身的汗巾子、繡著女兒酮體的香囊、甚至還有那輕飄飄、帶著脂粉氣的抹胸乃至羅襪!
一時之間,香風陣陣,豔影翻飛,倒像是回到清河縣七十二樓迎接大官人的情景!
車旁護衛的關勝、史文恭等人,早就見過自家大人的魅力陣仗!
可這群西軍丘八,哪裡懂得男人魅力竟然能到這等地步!
一個個目瞪口呆,手足無措,不知該攔不該攔,有不少羅襪抹胸汗巾子拋到他們臉上,拋得他們是麵紅耳赤,隻覺比衝鋒陷陣還叫人頭皮發麻。
而車中的大官人是何等人也?
是脂粉窟裡煉出的真金,風月陣前磨出的寶刀!
更是風月場裡我為主,脂粉陣中稱過雄的魁首!
雖說近年來為官作宰,修身養性,金盆洗槍藏在錦繡官袍底下,久未臨陣出鞘飲露,可這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本事,卻是刻在骨子裡的。
眼見漫天貼身私密物事在馬車上頭飛來飛去,他不慌不忙,更不會躲起來,反倒是反倒把腰杆一挺,袍袖一展,大大方方站了出去!
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流倜儻、似笑非笑的神情!
邪魅眼神兒一掃,在婦人堆裡溜了一圈,惹得一片倒吸涼氣的嬌呼!
緊接著,瀟瀟灑灑把手一供,朝著那群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婦人們團團一揖,朗聲道:“多謝諸位娘子厚愛!本官愧領了!”
說著還伸手一抓,把那不偏不倚擲向自己的一條汗巾子堂而皇之的抓放在鼻頭輕輕一嗅!
接著無比自然的塞入懷中!
這等郎君麵貌,這等聲音清越,這等慵懶笑意,再加上這嗅汗巾動作的邪氣!
便是東京汴梁、揚州蘇州那等見慣了世麵的紅粉嬌娃,怕也要酥倒半邊,尖叫不斷!
更何況眼前這群西夏邊城的婦人?
平日裡見慣了風沙粗漢,何曾吞過此等極品男兒?
簡直就是久旱盼甘霖!
“呀——!我的汗巾子!他收了!他收了!”
“天菩薩!他又捉住了一條,那是我的,是我的,聞了!他聞了我的香!”
“郎君!心肝!再看奴家一眼!”
“我要死了!快扶住我!”
那股子癡狂勁兒,恨不能把身子骨都化作春水潑將過去!
那些隻塗著蔻丹的手,不管不顧地伸過來,推搡著護衛,隻求能摸一摸那神仙郎君的袍角!
這場麵,香豔得滴出水,哪裡是迎接天使?
分明是群雌粥粥,要活剝生吞了這送上門來的唐僧肉!
饒是清河團練少壯也被這潑天的脂粉陣仗衝得陣腳微亂!
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若非這靈州終究是軍鎮,婦人數量有限,大官人這車駕,怕是要被這群婦人給當場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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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光彙聚處,皆是對大官人手段的歎服。
這幾位西軍將領更是對大官人五體投地!
身在西軍,這沙場建功,斬將奪旗的自是男兒頂天立地的極致!
可這位西門天章大人,人未至而名先揚,竟讓敵國邊城的婦人,隔著千山萬水癡迷至此!
甫一露麵,連那貼身褻物也甘願拋灑,隻為博他驚鴻一瞥!
什麼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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