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藍恩的露麵天然就帶來了領袖氣質和超然的親和,又或許是史塔克家在北境的八千年統治地位讓他們的威望即便在如此變局之下仍舊屹立。
總之,讓羅伯光是聽聽都感覺頭腦發懵的任務,終究還是完成了。
他們在幾天之內就跟北境各大家族派駐到臨冬城的使者們達成了協議。
各大家族已經完全抽調不出來兵力去協助艾德所說的那個“大決戰’的行動了,但是他們將圈禁贈地的兵力指揮權交給了史塔克家族。
二十萬野人的封鎖圈禁,所需的人手本來就是個巨大數字。
南方人認為,這種沒有鋼鐵裝備也沒有軍隊組織度的亂匪,即便有二十萬之眾,五千重騎兵的衝鋒也足夠將他們直接打崩。
剩下的就是讓他們自行崩潰、自相殘殺。
這結論不能說錯,但也是隻在擺明車馬正麵對戰的情況下才適用。二十萬人分散起來不跟你打怎麼辦?野人可沒什麼榮譽可言,他們本來就是分散的部落,像這樣聚集起來才是千年難遇的荒唐事。所以鎮壓人數得翻好幾倍。
現在,贈地邊上已經駐紮了兩萬多北境軍隊。北境本就地廣人稀,這已經是各個家族出了大力的狀態了。
而軍隊長期駐紮需要的還不隻是人力,各種糧食、衣物、武器都如同流水一般流向贈地。
那裡已經變成了整個北境的一個大傷口,日夜不停地要放乾這片大地的所有血液。
異鬼和屍鬼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但要跟它們做對抗的人類,光是活著就需要消耗許多物資來維持了。
北境本就苦寒,他們撐不了多久。這也是羅伯能夠成功完成協調的一大因素。
趕緊打吧,不管怎麼打、打什麼,都最好快點。
這幾乎是北境每個領主發自內心的祈願。
北境的天越發寒冷陰沉,人們說秋天將儘,而凜冬將至。
這個世界的季節不定,長夏和長冬可能維持幾年,而冬夏之間的短暫間隙則是春秋。
在春秋天的時候,劇烈的溫度變換會導致各種強烈天氣的出現。
比如在維斯特洛和厄斯索斯中間的狹海上,風暴近乎會阻斷兩地之間的行船,直到天氣重新穩定。而在北境?北境就算是在夏天也會下雪。
冷風夾雜著冰雪刮在騎士們的臉上,即便戴了頭盔也“叮叮當當’一陣響。
而北境人還不像是南方的騎士一樣,習慣用全覆式的盔甲,而多是鏈甲與皮甲混搭,這就更加痛苦。艾德、羅伯和艾麗婭全都在隊伍之中,史塔克家族除了凱特琳夫人和最小的兒子瑞肯以外,全部出動了這也是對封臣們宣告史塔克的決心,證明所謂的“大決戰’絕不是空話。
在取得了各家族的首肯,拿到贈地圈禁軍團的指揮權後,史塔克們在臨冬城拚拚湊湊,總算是又拉起來了一個兩千多人的部隊,徑直朝著北方長城而去。
風雪之中馬嘶人叫,北境人應對苦寒有一手,但苦寒畢竟是苦寒,不是會應對就沒損失的。他們用棉布或羊毛布蓋住頭臉,接著戴上鏈甲帽衫壓住麵具。能抵擋風雪撲麵,但是時間久了,他們呼出的熱氣從布匹裡冒出來又被冷凝,變成了外側的一層冰殼。
兩千人的騎兵在白茫茫的大地上行軍,灰風和娜梅莉亞兩條冰原狼倒是在這天氣下依舊活躍自如,它們本來就是在這種天氣裡誕生的物種。
灰風緊跟著羅伯的戰馬,娜梅莉亞則四處亂逛。
幸好史塔克家族的戰馬都跟冰原狼混熟了,不然這種稍微沾點超自然的野獸氣息會直接讓尋常戰馬都發狂。
即便是兩千人聚在一起的呼吸在這風雪之中也聚不成熱氣,剛露頭就被冷風和冰雪吹飛了。唯獨有一處。
隊伍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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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之中,那地方像是個不竭的熱源,或者是一座小型的活火山,熱氣近乎以狼煙的形式上湧。雪花在撞上去之前就被融化,體熱逸散在空氣裡,讓所有順風方向的其餘人都感覺到了一陣暖和。藍恩沒有戴頭盔,也沒有做任何保暖遮蔽措施,他就跟正常跑馬一樣,騎著麒麟走在最前方。他的身體中,基因種子已經統合了【冥燈龍的幽玉】的能量控製力。按理說已經能夠完全將能量封閉在體內,沒有任何外泄,達成永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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