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禮數。
斟完茶後,她便回到了周玄身後,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搭在他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替他揉捏著。
姿態自然極了。
這周玄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麼能讓如此強者甘願侍奉身側?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這個疑問。
星寶和安禾更是直接不可置信地看向丹恒。
你們仙舟人都這麼牛逼的嗎?
丹恒回以一個無語的眼神。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牛逼。我也是第一次見他,之前聽都沒聽過。
看著眾人麵麵相覷,周玄和「織命者」也意識到了這些人心中的猶疑。
於是,在周玄的暗中示意下,「織命者」便幽幽開口了。
“妾身隻聽從夫君之命。”
“既然夫君設下此局,妾身自當配合,不會再對爾等出手。”
“爾等自行選擇便是。”
這話一出,眾人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先前「織命者」給他們的壓迫感實在太大了,在她沒有明確表態之前,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動作,就會換來那柄藍色的劍。
倒不是這些人怕死。
隻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們身後還有同伴,還有任務,還有不能死在這裡的理由。
不必要的減員,實在沒有必要,徒增傷悲。
況且,他們也不止周玄這一個目標可選。
周瑤還在,周螢也在,還有那個不知藏在哪裡的周淵。這家不行,換一家就是了。
“您的要求,我們應下了。”
姬子收回了與眾人交換意見的目光,轉過身,鄭重的向周玄表態。
“好。”
周玄虛弱地咳嗽了兩聲,在「織命者」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
“第一問——”
“若爾等身居「帝弓天將」之職,卻誤入大疫之地,見無量蒼生罹難,隻得向「壽瘟禍祖」俯首帖耳,方可救得這無量性命——”
“爾等當如何?”
???
這是什麼鬼問題?
眾人直接懵了。
「帝弓天將」——仙舟的將軍,甚至元帥。他們和整個「豐饒」體係,是不共戴天的死敵。
想讓一位仙舟將軍拋卻信仰,去乞憐於「壽瘟禍祖」,簡直是無稽之談。
就像讓一把火去求水。
甚至,即便這麼做了,下一秒也會有一隻「光矢」自因果中射出,將那被「豐饒」注視的瘟疫之地和那位跪下的將軍一同抹去。
然而在場的人還是有聰明人的。
他們很快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本質,其實根本不是善惡立場,不是“救”與“不救”的選擇。
而是:你明知救了這裡的人,他們也注定會死,那你是否還會選擇出手?乃至犧牲自己?
想明白這些,部分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公司」一方的砂金率先開口:
“我的答案是不救。從結果論來講,拯救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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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心裡劃過一個念頭,與其讓他們在痛苦中經受瘟疫的折磨,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減少他們的痛苦。
“嗯。”周玄微微點頭,沒有對此做出評價,隻是示意自己記下了。
見此,小三月幾乎是應激了一樣站起身來,大聲反駁:
“這怎麼能行?”
“哪怕最後還是要死,那也不能讓大家痛苦的死去啊!”
她覺得,如果犧牲自己一個人,能讓那麼多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少受些苦、多一些尊嚴、多一些溫暖,那是值得的。
至少換位思考之下,她自己希望被如此對待。
姬子、瓦爾特、安禾、星寶、丹恒幾位列車組成員沒有出聲。
他們隻是點了點頭,帶著一種無聲的默契,交換了一個眼神。
即使命途興衰消長,開拓者應自由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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