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直播間:
「大隱隱於市」:“等一下!周玄的意思是……他發現了這個世界的本質?!怎麼可能?他憑什麼知道「織命者」的計劃?!”
「宇宙第一小可愛」:“會不會是卦術?他不是仙舟的卜者嗎?”
「金人巷第一美男」:“不可能!周玄確實擁有「無咎主」關於修行側的所有力量,但那力量應該被「織命者」封印了才對!沒有力量支撐的卦術,怎麼可能看穿一位「活化的神權」的謀劃?”
「aaa寰宇建材王哥」:“樓上說得對!沒有「未知」境界的占卜能力,絕對做不到探知「織命者」的謀劃!”
「螺絲咕姆」:“提醒:在「學院」內部,周玄的身份是天才俱樂部第85席·玉闕的卜者·智識令使。他沒有被封印「智識」,他的“分析”能力還在。”
「陸仁甲1314」:“您的意思是,周玄這是全‘分析’出來的?!”
「公司狗滾出仙舟」:“真的假的?!你們這些天才的含金量這麼高嗎?!”
「被囚禁的旗袍娘」:“這不難分析。”
「螺絲咕姆」:“正如你所見,記憶中再真切的細節,也會在現實的陪伴裡出現偏差。”
「寂靜領主」:“「織命者」這個‘妻子’的身份,演得太好了。演得好,就意味著沒有破綻。沒有破綻,就意味著她在偽裝。周玄不需要看穿她的計劃,他隻需要看穿她在演。”
事實也確實如「寂靜領主」所說。
在周玄的記憶中,自己應是玉闕仙舟的一位卜者。
自幼孤苦,父母早亡,在街巷間靠著替人算卦糊口。幸得「戎韜將軍」賞識,收入麾下,才得以脫離那朝不保夕的日子,有了如今的體麵與風光。
正因如此,在聽說「匹諾康尼」擁有某種“資格”後,他才會不辭勞苦,不遠萬裡來到這裡。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位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將軍,為了替她找到度過“死劫”的辦法。
這是他來這裡的理由,也是他支撐到現在的動力。
但來到這裡之後,事情卻漸漸變得不對勁了。
為什麼自己會對「羅浮」的前任劍首一見鐘情?
他從未去過羅浮,從未見過鏡流,甚至連她的名字都隻是從同僚的口中偶爾聽過。
為什麼自己稀裡糊塗就答應了她的結婚請求?
他不是衝動的人。玉闕的卜者,最擅長的就是權衡利弊、推算因果。可在她麵前,那些權衡、那些推算、那些“應該”與“不應該”,全都像被風吹散的灰燼,連痕跡都沒留下。
為什麼自己在和她結婚時,不去邀請「玉闕」的同僚?
婚禮冷清得像一次私宴,隻有新娘和新郎,還有「折紙大學」的部分師生。
為什麼自己會在公職在身的情況下,選擇定居在「折紙大學」,甚至接受了成為老師的邀請?
他是玉闕的卜者,他的職責在仙舟,可他就這麼留下了,甚至沒給“家裡”打過一聲招呼。
這一切看似嚴謹的記憶,實際上都在挑戰著他對於世界的認知。
可惜的是……
無論他如何思考,如何嘗試,如何掙紮,都會在“和鏡流攤牌”的前一刻停下。
因為他發現——
自己對「織命者」的感情是真的。
是的,對「織命者」。
不是那清冷、疏離、帶著禪性和隱隱瘋狂的鏡流。
而是那懵懂、單純、努力學習如何愛人的「織命者」。
她學得很笨拙。
她會在他咳嗽時遞上一杯溫水,會在他熬夜批改試卷時悄悄站在書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會在他說“夫人”時耳朵微微泛紅,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被當場抓住。
她學得很認真。
她會記住他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哪怕他隻是說“今天的茶有點苦”,第二天桌上的茶就會換成一個新的品種。
她會在他出門前替他整理衣領,動作生疏,指尖在布料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人多出幾秒,但每次都會做。
她學得很努力。
她不知道“愛”是什麼,但她知道“對他好”。
在「人性」的侵蝕下,連「織命者」自己都未曾察覺,她在達成“成為周牧老婆”這個目標的過程中,一直努力做的,其實是“如何讓自己愛上周牧”,而不是“讓周牧愛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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