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能透過那層模糊的、被歲月磨得幾近透明的記憶薄膜，看到素裳的一點點輪廓。
一個紮著辮子的少女，站在虛空中，表情悲憫，眼神清澈。
僅此而已。
真相就這樣被掩埋在了曆史的塵埃裡。
但！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在所有觀測者中，有一群觀測者最為特殊。
寰宇直播間和「死境」的那場宴席。
他們此刻，是在通過星期日的「全知」視角，觀測這些曆史。
周玄和「織命者」無法看到的真相，在「全知」麵前無所遁形。
隻需要加一點分析。
「螺絲咕姆」：“結論：素裳小姐擁有某種可複製人性的能力。因此能力，素裳小姐的人性此刻已填滿「浮島」世界。”
「仙舟書匠周半仙」：“艸！我他媽就知道！”
「被囚禁的旗袍娘」：“怪不得「織命者」身上有那小姑娘的人性氣息……這就說得通了！是祂在「雲城」布置狩獵周牧的計劃時，通過接觸「雲城」生靈，被動接觸到的。”
「斯蒂芬」：“「織命者」是命運本身。連祂都被侵染了素裳姑娘的人性，那命運本身自然也會承認素裳姑娘人性的‘傳染性’。”
「宇宙第一小可愛」：“你的意思是說……素裳小姐的人性……現在會傳染了？？？”
「斯蒂芬」：“概率測算：99.7%。除去2.9%的極端情況外和未知因素外，誤差為極端小數。”
「宇宙第一小可愛」：“天呐！”
「寂靜領主」：“嗬……命運的神明在命運中被命運侵染，也算是求仁得仁。”
「大隱隱於市」：“你們不感覺素裳小姐很神聖嗎？”
「金人巷第一美男」：“……我們仙舟人應該很難有這種感覺。”
「仙舟書匠周半仙」：“等等……你說李大枕頭的人性因為「織命者」的原因現在會傳染了？！”
「斯蒂芬」：“毋庸置疑。”
「仙舟書匠周半仙」：“臥槽啊！！！”
彈幕還在刷屏，但畫麵中的“周半仙”已經顧不上看了。
「此刻」的時間點，停雲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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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牧放歸羅浮仙舟的“周半仙”，正快速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幻朧身上爬起來。
他無視了身下幻朧無意識的嬌吟聲，聚精凝神，視線仿若穿透虛空，向著四麵八方看去。
因為先前橫跨諸天的「支配者」之劫，此刻的羅浮顯得有些蕭條。
那些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隻有零星幾個行人。
連最熱鬨的金人巷，也顯得有些冷清。
但“周半仙”的注意力卻不在此處，而是在因果層麵上。
下一秒，一幅畫麵在他視網膜前緩緩展開。
那是彥卿和雲璃從「雲城」離開，回到羅浮的場景。
他們經曆了長久的試煉，帶著滿心痛楚獲得了成長，獲得了一份可成長的、強大的力量。
但當時的周牧，卻忽略了他們自身所接觸的東西——那一年裡，在「雲城」所接觸的人。
甚至，雲璃還是從「雲城」古老時期便被周牧從羅浮帶走的，她接觸過的人，比彥卿更多。
所以……
當初的「雲城」試煉者——愛莉希雅、達達利亞、雲璃、彥卿——所有人！無一例外！都接觸了自古時便傳下來的、屬於素裳的「人性」！
可以傳染的「人性」！
而現在，他們回到了羅浮。
畫麵快速跳轉。
彥卿和雲璃所接觸的人……
他們接觸後的人，在其他場合再次接觸的人……
化外民……
十王司……
十王司通向其他仙舟處理事務……
公司和其他勢力在羅浮吞吐的物資……
公司遍布寰宇的交易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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