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才用一種極為凝重的語氣說道:
“第二關,不能參加了。”
“怎麼了?”流螢趕緊上前,將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
她以為周牧在方才的反複死亡中傷到了什麼根本,或者察覺到了第二關更深的危險。
阿格萊雅也看了過來,目光裡帶著詢問。
周牧知道兩人心裡的猜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就在剛才,我死亡的那一瞬間,我察覺到了「忘川」的力量。不是冥界裡那條河,而是與黑潮最核心相連的灰霧氣息本質相同的「忘川」力量。就像……是‘忘川’這個概念死去之後,從它屍體裡爬出來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讓兩人消化這句話的分量,才繼續道:
“那股力量在我死亡的瞬間便盯上了我。若我此身不是忘川曾經的主人,恐怕在第一次被壓碎的時候,就已經被它吞掉了。你們不會看到我複活,隻會看到我變成這黑暗大地上一具永遠不會腐爛的屍體。”
周牧說這話時,腦子裡在飛速地轉動。
一些之前零零碎碎拚湊不起來的線索,此刻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了起來。
她忽然有點明白「死亡之死」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闖關遊戲,那些看似能讓人活下去的關卡,隻是陷阱上的蜜糖。
無解級末日果真無解。
因為你根本找不到“過關”之外的路,而所謂的“過關”,不過是把你從一種死法,推向另一種死法。
從始至終,這裡都是一處巨大的死亡陷阱。
若非她自己就是忘川之主,此刻怕是已經被死亡之死吃乾抹淨,連個渣都不剩。
流螢與阿格萊雅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尤其是流螢,臉色明顯白了幾分。
她自認讀過不少關於黑潮的記載,但此刻才真切體會到,那些文字裡冷冰冰的“無解”二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還真是……無解級末日。”流螢喃喃。
而就在第一關結束的同時,液壓機後方的牆壁上,憑空浮現出一扇粉紅色的傳送門。
透過門中幽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對麵的景象。
那是一個村莊。
隻是那村莊與尋常村落截然不同。街道旁的燈柱被做成了曖昧的形狀,院落裡擺著各種讓人不忍直視的“家具”,廊下晾曬的“衣物”更是掛了一整排。
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樣東西是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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