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薪1500塊錢的工作，在這年頭可以說是低薪中的低薪，就連狗見了都會嫌棄的那種。
可這份工作，偏偏卻是姚愛娜的全部收入來源，是她支撐這個殘破的家庭，繼續運轉下去的全部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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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了，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她甚至想過，要不把她那個殘廢的兒子弄死，然後自己自殺算了。
可是，她那隻有不足十歲的孫子怎麼辦？
那麼鮮活，那麼健康的一條生命！
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好不容易才把張家俊這個小屁孩支開，姚愛娜招呼著王小華和劉雨萌，到客廳裡坐下喝茶，邊喝茶邊繼續聊。
「小華，要不，你幫我去申請一下貧困戶，我也不是要你幫我走後門，而是我實在沒別的辦法了。」
姚愛娜眼巴巴看著王小華，態度卑微到塵埃裡頭，眼神裡滿是懇求。
其實姚愛娜的臉皮挺薄的，她有她的驕傲，畢竟曾經她老公在世的時候，她也是經歷過大半輩子的風光的。
如今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根本不可能這樣去哀求王小華。
王小華就說：
「愛娣嬸婆，您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我回頭會向鎮政府那邊反饋一下，至於情況會怎樣，說實話，我不敢給您打保票。」
王小華這是大實話，雖然他現在貴為鄉村振興辦公室的主任，但是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因為姚愛娜情況比較特殊，就給她開口子。
若是壞了規矩，會帶來種種惡果。
一是容易上行下效，他這個扶貧辦主任帶頭鑽空子，下麵的人沒準就會學著給親戚朋友鑽空子。
二是容易留人把柄，若是因為這點小事，被有心之人無限放大做文章，那對他王小華今後的仕途，絕對會成為一大卡在門檻前不大不小的檔案汙點。
所以王小華隻能在規則之內，努力去幫姚愛娜去爭取，不會為了拯救姚愛娜就去破壞規則。
「小華，有你這話，那我就放心了……」
姚愛娜抓住王小華的手，蒼老的雙眼帶滿感激，看著王小華：
「那我等你好消息！」
王小華感受到她這一雙布滿皺紋和繭子的手的沉重，心裡不免五味雜陳。
「好，好，隻要一有消息，我就會打電話告訴您！」
從姚愛娜家裡出來，王小華帶著劉雨萌去往另一家貧困戶。
路上，王小華騎著摩托車，劉雨萌坐在後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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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進村的一段路，是沒有硬化的泥土路。
劉雨萌的雙手不知放哪是好。
如果啥也不抓，怕顛簸掉下去。
如果抓後麵，坐車的姿勢很怪異，覺得不太舒服。
而如果抓前麵王小華的身子，她和王小華，似乎還沒熟到那個份上。
「我建議你買一輛摩托車。」
王小華這時候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啊？」劉雨萌一愣，「為啥？」
王小華笑笑：
「至少不用坐別人的車那麼尷尬。」
劉雨萌尷尬地笑笑，沒想到王小華看穿了她的窘迫。
這就讓她更加窘迫了。
「我不會騎摩托車。」
劉雨萌弱弱地回答。
王小華就說：
「那你可以買個電動車。」
劉雨萌咂巴一下子小嘴：
「電動車我也沒怎麼騎過。」
劉雨萌說完這話，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連電動車都不會騎，顯得她很廢物那樣。
於是她連忙轉移話題：
「話說你有女朋友沒有？」
這話題很唐突，可以說十分之不會聊天。
王小華卻依舊麵色平靜：
「我結過婚了。」
一句話就把天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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