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娟麵色驟變:
“紀勳榮,你這是什麼意思?”
紀勳榮麵無表情:
“字麵意思。”
杜小娟冷笑:
“你覺得我會簽?”
紀勳榮突然笑了,不屑地笑:
“我知道你不願意簽,但是你不得不簽。”
杜小娟掃了一眼合約,上麵有一行字,瞬間刺痛她的雙眼:
“要我打八折的價格,將手頭上所有小杜科技的股份都出售給你,並且辭去執行董事的位置,剝離一切和小杜科技有關的業務,包括但不限於萬家食品公司的業務,紀勳榮,你把自己當列強,把我當大清嗎,這麼不平等的條約,你覺得我會簽?”
王大山也是憤憤然說道:
“紀勳榮,別以為你手裡有點小權,就可以為所欲為,咱們國家是依法治國的國家,可不是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錢和權在這裡都不是萬能的!”
紀勳榮忍不住笑了,他看到王大山就想笑。
縱使昨天王大山痛揍了他一頓,但他依舊不把王大山放在眼裡。
“笑死我了,你老公也太幼稚了吧,這種連三歲小孩都不相信的話,他竟然能夠言之鑿鑿說出來!”
紀勳榮看向杜小娟:
“杜小娟,你一個身家上億的女總裁,卻找了這麼一個白癡老公,我真為你感到悲哀!”
杜小娟立即黑臉:
“不許汙蔑我老公!我老公他是單純了點,而且身上的缺點也不少,但是他有血有肉,有情有義,不是你這種不把人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的冷血動物可以相提並論的!”
紀勳榮冷笑:
“看來你們挺恩愛嘛,那巧了,越恩愛,我就越能拿捏你們。”
紀勳榮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臉上的傷,是你老公打的,這已經是證據確鑿的事實!”
說罷,他甩出一個體檢報告:
“麵部挫傷,鼻梁骨骨折,傷情鑒定為輕傷2級,而且是你老公主動動手的,我全程沒有反抗,所以根據法律,你老公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想隻要我稍微運作一下,判他個三年,應該是沒問題的。”
杜小娟嬌軀微微一顫。
她昨晚之所以不讓王大山報警,就是怕毆打紀勳榮這事,會把王大山拖下水。
可不曾想,她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就算他們不報警,現在紀勳榮也要拿這來做文章。
“我可是在法律框架內運作哦,可還沒使用超出法律範圍的手段。”
紀勳榮臉上帶著玩味的笑,然後意味深長提醒杜小娟:
“你猜猜你老公在監獄裡蹲三年將會麵對什麼?而你一個女人獨自在外頭又將要麵對什麼?哦,對了!你們還有一個兒子,你們兒子還那麼小,他有將會要麵對什麼?”
杜小娟放在桌麵上的手,已經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
她心裡積壓著怒火,但卻死死壓著,沒有輕易發泄出來。
倒是王大山,這時候憤怒大喊:
“紀勳榮,你別以為你就是清白的,昨天你給我老婆下藥,也是證據確鑿的事情,鬨到警局去,你也得掉一層皮!”
紀勳榮卻笑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了,昨晚給杜總下藥的那個人,我已經幫你們揪出來了,並且他對這事供認不諱,親口承認是他親手往杜總的杯子裡下藥的,而我,昨天隻不過是出於關心,抱杜總去酒店休息而已,我可連她一根汗毛都沒動,這一點杜總自己也很清楚。”
王大山神情一顫,瞬間啞口無言。
沒想到紀勳榮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窟窿都補上了。
可謂是密不透風,滴水不漏。
杜小娟長歎一口濁氣。
那一刻她意識到,她是鬥不過紀勳榮的。
現在在法律框架內,她都鬥不過,更別說在法律框架之外。
紀勳榮的腦袋比她聰明,做事比她沒有底線,而且還背靠中海集團這個商業巨擘。
她杜小娟,一個農村出來的女人,沒背景沒依靠,怎麼可能去和紀勳榮這樣的權貴子弟鬥?
那和螳臂當車,以卵擊石,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她低頭了,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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