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在玉華山調養了七日,龍炫傾囊相授靈力煉化之法。七日後,她隻覺體內滯澀儘消,經脈暢通如溪,連發絲都透著輕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心念一動,腳步已朝著外祖爺王芝允的住處去了。
院門外,十八代弟子青辰早已等候,見她來,躬身行禮,聲音清潤:“明玥公主,可是要見宮主?”
甜寶頷首,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孺慕:“麻煩師兄通傳一聲,曾孫女求見外祖大爺爺。”
青辰應了聲“公主稍候”,轉身推門而入。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快步出來,再度作揖:“公主,請隨我來。”
甜寶心中暗忖,不過一扇門的距離,何須特意帶路?可當那扇古樸的木門被推開時,她霎時怔住——門後哪裡是什麼尋常居室,竟是一片鋪著柔絨綠草的曠闊之地,靈花綴滿其間,粉白嫣紅,靈氣氤氳得凝成了可見的薄霧,連空氣都帶著清甜的草木香。
這景色……怎麼會?
甜寶瞳孔微縮,心頭猛地一跳。這漫天靈花、這溫潤靈氣,竟與她無數次夢見雲峰哥哥時的場景一模一樣!連風拂過草地的觸感,都分毫不差。
她正失神間,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青辰,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竟飛快地跳動了一絲異色,快得如同星火一閃,隨即又恢複了淡然。隻是那嘴角極細微的牽動,終究沒能逃過甜寶靈力大漲後愈發敏銳的感知。她將這份疑惑悄悄壓在心底,想著日後定要尋機會問個明白。
腳下的草地綿軟如毯,沒走幾步便到了儘頭。甜寶下意識回頭,卻見身後的靈花曠野已然消失,隻剩那扇古樸木門靜靜立著,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境。她抿了抿唇,愈發篤定,此次來玉華山尋雲峰哥哥,果然來對了。
踏入正廳,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坐在蒲團上打坐的王芝允。他身著素色道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即便察覺到有人進來,也未曾起身。甜寶抬眼打量,廳內香煙嫋嫋,縷縷香氣清冽醇厚,靈氣濃鬱得幾乎要溢出來,吸一口便覺通體舒泰。廳內陳設極簡,連尋常待客的茶座都無,最惹眼的是頭頂懸著的一塊圓滾滾的晶石,通體泛著溫潤金光,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堂柔和。
見無處落座,甜寶隻好站在一旁,斂衽拱手,聲音清脆:“見過外祖大爺爺!”
王芝允這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又幾分慈愛。他轉頭看了眼青辰,青辰心領神會,連忙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來一個柔軟的蒲團,輕輕放在地上。甜寶雖不大習慣盤膝坐蒲團,卻還是學著王芝允的模樣,端莊地坐了下來。青辰躬身行禮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小小外孫,十年之約,你倒是信守承諾。”王芝允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欣慰,又帶著幾分驚歎,“沒想到,我們玉華山盼了多年的仙主,竟是你這個女娃娃!好啊,真是妙哉!”
甜寶被這話驚得一愣,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困惑:“外祖大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年您說我們的緣分始於我十歲,可那時候我對玉華山並無半分念想,我是來尋雲峰哥哥的呀!六年前,他說要去玉華山辦件事,辦完就回來,可這一去便是六年,杳無音訊。我答應了母後和皇爹爹,過完十歲生辰便來尋他……難道當年您就已經算到了今日?”
她說著,眼神愈發清亮,直勾勾地望著王芝允,仿佛要將他的心思看穿。那目光太過澄澈,又帶著幾分執拗,看得王芝允渾身不自在,連忙擺了擺手:“我的小小孫,可別用這種眼神瞧我!當年我隻算到了你我有緣,是玉華宮修仙的好苗子,卻沒算到你竟是為了尋人才來。”
他頓了頓,見甜寶依舊抿著唇,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架勢,竟有些滲人,隻好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當年啊,是來了一隻玄鹿。玉華山天地靈氣充沛,向來是靈鳥神獸修煉的福地,來的都是心性純良之輩,我們也就未曾多加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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