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開始學著在聚光燈下生活。他記住了新的出行路線,熟練運用葉詩涵教的萬能話術,甚至在麵對突然湊過來的鏡頭時,也能勉強維持住表麵的鎮定。但那種如芒在背的被窺視感,始終揮之不去。
真正的風暴,卻在他努力適應新身份時,於暗處悄然凝聚。
深夜,書房裡隻有服務器運行的微弱嗡鳴。秦雲衣的加密頻道突然彈出,一段經過處理的音頻文件開始播放。背景噪音很大,但兩個男人的聲音依稀可辨。其中一個聲音帶著醉意和壓抑不住的焦躁,是趙公子。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儘快‘送貨上門’!蘇清月那個賤人快把我逼瘋了!”
另一個聲音則異常冷靜,甚至帶著點電子合成的質感,顯然經過處理。“貨物已在途中。但提醒你,這次的‘清理門戶’需要額外費用。目標身邊的防護等級,遠超預期。”
“錢不是問題!隻要做得乾淨!”趙公子的聲音幾乎是在低吼,“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通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聲音樣本與趙公子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秦雲衣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另一個聲音無法溯源,使用了高級變聲器。通話地點在境外一個非法通訊節點。‘送貨上門’,‘清理門戶’,結合上下文,基本可以判定指的是針對陳默的物理清除行動。”
幾乎在秦雲衣彙報的同時,龍淩薇從公寓樓頂的巡查中歸來。她攤開手掌,掌心放著幾片極其微小的、類似昆蟲外殼的黑色碎片,以及一小截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纖維。
“樓頂水箱側麵,發現微型偵察機器人殘骸。被動紅外觸發,工作周期不明,但能源已耗儘自毀。對麵寫字樓最佳狙擊位,找到這個。”她捏起那截透明纖維,“光學迷彩材料的殘留物。有人在那裡長時間潛伏觀察過,非常專業,走的時候連一根頭發都沒留下。”
她的語氣平淡,但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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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接踵而至。
葉詩涵的工作室加密線路接入,她的經紀人聲音帶著驚恐和憤怒。“詩涵剛剛收到一個快遞!裡麵……裡麵是一件被撕破的、沾著紅色顏料(她不敢說是血)的襯衫,還有一張打印的字條,上麵寫著‘下一個就是你’!快遞單是偽造的,找不到寄件人!”
葉詩涵本人接過通訊,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巨星的鎮定,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緊繃。“我沒事。但對方顯然已經狗急跳牆,開始無差別威脅了。他們想製造恐慌,擾亂我們的陣腳。”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那張名為“清掃行動”的網,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收緊,致命的獠牙即將露出。
公寓客廳,燈火通明。六位姐姐罕見地全部到場,連幾乎從不露麵的秦雲衣,也通過一個經過特殊屏蔽的虛擬投影,以模糊的輪廓出現在屏幕裡。陳默坐在她們中間,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無形壓力。
蘇清月率先開口,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劃過,調出複雜的資金流向圖。“趙家最後的海外資金正在通過多個空殼公司彙集,數額巨大,足夠雇傭一支頂級的……‘清潔團隊’。他們是在砸鍋賣鐵,準備最後一搏。”
龍淩薇接著彙報,她在電子地圖上標出幾個點。“根據發現的偵察痕跡和潛在的入侵路徑,我劃定了三個最可能的強攻方向。公寓的物理防禦已經加強,但無法完全阻擋有重火力的專業隊伍。我們需要預設伏擊點,並製定多層撤離方案。”
葉晚晴輕輕放下她的醫藥箱,打開,裡麵除了常規急救品,還有幾個標注著特殊符號的藥劑瓶和密封的銀針包。“重傷應急方案已優化。我能處理大部分開放性創傷和毒素。但如果對方使用非常規武器……”她沒說完,但憂慮顯而易見。
葉靈兒依舊安靜,但她周身的氣息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劍,看似沉靜,卻隨時能爆發出驚天鋒芒。“我會守住核心區域。任何突破外圍防線的人,需要先過我這一關。”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秦雲衣的投影微微閃爍。“我會全麵監控周邊所有電磁信號和網絡活動。嘗試乾擾對方的通訊和可能的無人機操控。同時,追蹤那筆資金的最終流向,或許能找到幕後‘V’的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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