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感覺自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瘋狂汲取著來自不同方向的知識泉水。那些關於商業邏輯、環境警覺、氣息運轉的碎片，在他腦中碰撞、融合，逐漸形成一種獨特的視角。他不再僅僅看到事物的表麵，開始嘗試觸摸其下的脈絡。
這天下午，他正在房間複盤葉靈兒講解的一個發力技巧，秦雲衣清冷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
“大姐，監測到異常資金流動。趙家那幾個漏網之魚，看來不太安分。”
幾乎同時，蘇清月的指令也到了。“小默，來書房。”
陳默快步走入書房。蘇清月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前，屏幕上正展示著複雜的資金流向圖。秦雲衣的虛擬投影在一旁，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他們想通過控股一家境外空殼公司，低價搶走我們正在談的一個關鍵原料供應商。”蘇清月指著屏幕上的一個節點，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動作很隱蔽，利用了監管盲區。常規反製需要時間，但對方打的就是時間差。”
陳默凝視著那些蜿蜒曲折的箭頭和數字，大腦飛速運轉。他回想起蘇清月說過的話——“看穿骨架之外的東西”。他又想到龍淩薇教導的，觀察細節，尋找非常規突破口。
“他們的優勢是快和隱蔽，”陳默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蘇清月和秦雲衣都看了過來，“我們的優勢是什麼？”
蘇清月挑眉。“說下去。”
“我們的優勢是……我們知道他們要做什麼。”陳默目光灼灼，“既然他們躲在暗處玩陰的，我們能不能……不跟他們拚誰錢多，或者誰更快？”
他指向那家作為跳板的境外空殼公司。“三姐，能查到這家公司除了這次交易，還有其他正在進行的、或者即將到期的重要業務嗎？特別是那種……見不得光的。”
秦雲衣的投影閃爍了一下，鍵盤敲擊聲密集響起。幾秒後，她回應。“有。它同時還在為另一個跨國洗錢網絡提供通道，有一筆巨額資金將在四十八小時內過境。”
陳默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清月。“大姐，如果我們把這個消息，‘不小心’泄露給國際反洗錢組織，或者那家空殼公司真正的幕後仇家……”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蘇清月看著陳默，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沉的笑意。她沒有立刻評價，而是轉向秦雲衣。“雲衣，評估可行性。”
“技術上沒有問題。”秦雲衣回答，“可以做到匿名，且精準投送。效果……那家空殼公司會立刻陷入巨大麻煩，自顧不暇。趙家的計劃，不攻自破。”
“風險呢？”蘇清月問。
“幾乎為零。我們隻是信息的‘搬運工’。”秦雲衣確認。
蘇清月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陳默，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明確的讚許。“思路清晰，切入點刁鑽。很好。雲衣，按這個方向執行。”
“明白。”秦雲衣的投影消失，去執行操作。
陳默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參與決策，並且他的想法被采納了。
就在這時，龍淩薇的聲音切入頻道，帶著冷冽的質感。“小默，你之前提到的，關於公司附近那幾個‘閒雜人等’的活動規律分析，我核驗了。他們今晚可能有動作，目標是等你下班時製造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陳默心頭一緊，但奇異的是，並沒有多少慌亂。他回想起自己根據龍淩薇的教導，觀察到的那些人的站位、交換眼神的頻率、以及車輛停留的位置，綜合判斷出他們可能采取的低烈度騷擾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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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準備怎麼應對？”陳默問道，他想知道專業人士的處理方式。
“將計就計。”龍淩薇言簡意賅，“他們會發現目標路線‘恰好’臨時施工封閉，引導他們進入一條我們預設的、無監控的備用路段。那裡，我的人會陪他們好好‘聊聊’。”
蘇清月看向陳默。“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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