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蕭景琰的眼中,爆發出無法掩飾的狂喜和惡毒的光芒!
廢儲!就在眼前!甚至……是賜死!
就在那冰冷的鐵鏈即將觸及蕭衍玄色衣袍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沉默如淵的蕭衍,終於動了。
他並未後退,也未反抗。
他隻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瞳,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睜開了雙眼,平靜地、淡漠地掃過那些撲來的武士,掃過禦階上因激動和恐懼而渾身顫抖的明德帝,掃過下方那些或驚恐、或狂喜、或幸災樂禍的臣子……
然後,他的目光,穿透了巨大的殿門,投向了紫宸殿外——那鉛灰色、壓抑得令人窒息的天穹。
薄唇微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雲霄的穿透力,清晰地、如同宣告般,響徹在死寂的殿堂和殿外肅殺的武士陣列之中:
“時辰……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雷霆都要震耳欲聾、仿佛天穹被撕裂的恐怖巨響,猛地從皇城之外、西北方向傳來!整個紫宸殿都在劇烈地搖晃!巨大的鎏金蟠龍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梁柱上的灰塵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殿頂的琉璃瓦片發出密集的碎裂聲!
“啊——!”殿內群臣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抱頭伏地!
“地龍翻身了?!”
“天譴!這是天譴啊!”
明德帝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巨響和震動驚得從龍椅上猛地站起,又因虛弱和驚駭重重跌坐回去,蠟黃的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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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響過後,並非沉寂!
一陣沉悶的、如同萬馬奔騰、又如同大地深處熔岩翻湧的恐怖轟鳴聲,連綿不絕地從西北方向滾滾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人心膽俱裂!
緊接著——
“報——!!!”一聲淒厲到變調、充滿了無儘恐懼的嘶喊,如同喪鐘般從殿外傳來!一個渾身浴血、盔甲破碎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撲倒在金磚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末日降臨般的絕望:
“陛下——!禍事!天大的禍事啊——!!!”
“青……青峰峽……青峰峽大壩……塌了——!!!”
“滔天洪水……正……正朝著京城……奔湧而來——!!!”
“沿途……沿途州縣……儘成澤國……生靈……生靈塗炭啊——陛下——!!!”
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青峰峽大壩!
年前那批沉沒的漕銀案的關鍵!北境軍糧轉運的咽喉!大胤北方最重要的水利屏障!
塌了?!
滔天洪水……奔湧而來……直指京城?!
沿途州縣……儘成澤國……生靈塗炭?!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間攫住了殿內每一個人的心臟!什麼廢儲!什麼妖女!什麼黨爭!在這滅頂的天災麵前,統統化為了泡影!所有人的臉上,隻剩下無邊的震駭和末日降臨般的絕望!
“不……不可能……”明德帝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龍椅裡,渾濁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殿頂,口中喃喃自語,“漕銀……沉了……修壩的銀子……工部說……說勉強加固過……怎麼會……怎麼會塌……”
“陛下!”兵部左侍郎陳文遠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嘶聲喊道,“是睿王!定是睿王沉沒漕銀時……破壞了大壩根基!才……才釀此滔天大禍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昨夜肅清睿王府……是……是為國除害!是未雨綢繆啊陛下!”他瞬間倒戈,試圖將禍水引向死去的睿王。
“放屁!”齊王蕭景琰猛地跳了起來,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驚惶和怨毒,他指著蕭衍,聲音尖利:“是你!蕭衍!定是你!你為了掩蓋屠戮睿王府的罪行!為了轉移父皇的怒火!故意……故意派人毀了大壩!製造天災!你……你好毒的心腸!你要拉著整個京城……給你陪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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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太是定!子太是“
”!誅可心其!國禍水洪引便!成不君弑“
”!下天謝以!獠此殺誅刻即下陛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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