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蘇霓凰。
柳詩窈強忍著劇痛和眩暈,掙紮著抬起頭,沾滿血汙和塵灰的臉上,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盯住蘇霓凰:“柔煙……在哪?”聲音嘶啞破碎,卻字字如刀。
蘇霓凰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她並未直接回答,隻是緩緩抬起一隻保養得如同少女般細膩白皙的手。指尖上,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戒麵並非寶石,而是一小塊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詭異材質,上麵布滿了與骸骨王座如出一轍的扭曲符文!
戒指上微光一閃。
嗡!
柳詩窈靈魂深處,那沉寂的、屬於雙生劫的羈絆聯係,猛地被一股冰冷邪惡的力量強行激活!比在葬劍穀感知到的更加清晰、更加痛苦!
一幅畫麵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識海:
依舊是那間幽暗的、刻滿邪惡符文的巨大石室。巨大的熔爐燃燒著暗紫色的火焰,發出沉悶的咆哮。江柔煙被數條同樣燃燒著紫焰的漆黑鎖鏈死死捆縛,懸吊在熔爐上方!她的身體在高溫和邪力的侵蝕下劇烈痙攣、抽搐,單薄的衣衫早已化為灰燼,裸露的皮膚上,無數扭曲的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蔓延,仿佛正在從她體內汲取著什麼。她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冰晶般的淚珠——那是靈魂被極致灼燒的痛苦外顯!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反複重複著兩個字——“姐姐”。
而在熔爐前方,靜靜站立的,正是影梟!他依舊黑衣蒙麵,仰頭“注視”著熔爐中的江柔煙,姿態專注,如同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
“啊——!”柳詩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靈魂被撕裂的痛楚讓她蜷縮在地,指甲深深摳進金磚的縫隙,鮮血淋漓。
“看到了?”蘇霓凰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如同毒蛇吐信,“你妹妹,正在為‘源質之器’的最終成型,貢獻她最後的價值。她的靈魂,她的意誌,她的血脈……都將成為喚醒‘聖座’、迎接‘尊主’歸來的薪柴。這是她的榮幸,也是……你們這對‘雙生劫’注定的宿命。”
“放開她!”柳詩窈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嘶吼,掙紮著想要撲向蘇霓凰,卻被身上的鐐銬和劇痛死死禁錮在原地,“你要什麼?!衝我來!”
“衝你來?”蘇霓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低沉而冰冷的笑聲,“柳詩窈,你以為你還有什麼價值?你那身可憐的修為,連同那點意外得來的寂滅劍意,都已被影梟抽走。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具殘破的軀殼,連成為祭品的資格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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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踱步,玄色鳳袍的裙裾在金磚上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毒蛇遊走。“不過……”她話音一轉,停在了柳詩窈麵前,冰冷的視線如同刮骨鋼刀,“你這張臉,倒是還有點用處。”
柳詩窈猛地抬頭,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蘇霓凰俯下身,戴著那枚詭異戒指的手指,近乎輕佻地抬起了柳詩窈的下巴。那冰冷的觸感和戒指上散發的汙穢氣息,讓柳詩窈渾身戰栗,幾欲作嘔。皇後的目光在她沾滿血汙卻依舊難掩清麗輪廓的臉上逡巡,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冷酷。
“姚莫心那個賤人,死得太乾淨了。”蘇霓凰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陛下雖然親手了結了她,心裡卻始終留著一根刺。一個完美的、活著的‘姚莫心’,既能安撫陛下那點可笑的愧疚,又能徹底堵住朝野上下那些懷念先後的悠悠之口,更能……成為本宮手中最聽話的棋子。”
她指尖用力,幾乎要捏碎柳詩窈的下頜骨:“而你,柳詩窈,這張臉,與她足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本宮有的是手段讓你變得更像她。從今天起,你就是‘姚莫心’,大楚王朝‘死而複生’的皇後!你的妹妹能活多久,取決於你這個‘皇後’,做得有多像,有多……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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