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如今,成了柳詩窈新的囚籠。
宮殿極其寬敞奢華,雕梁畫棟,珍寶陳設無數,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熏香。然而,柳詩窈踏入殿門的瞬間,卻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這裡的一切都保留著姚莫心生前的布置,甚至梳妝台上的首飾、書案上的筆墨都未曾挪動,仿佛主人隻是短暫離開。一種強烈的、屬於逝者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無聲地擠壓著柳詩窈的神經。她感到無數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那是姚莫心殘留的意念?還是這深宮之中無處不在的怨魂?
“皇後娘娘,奴婢婉茹(碧荷),奉蘇貴妃娘娘懿旨,特來服侍娘娘。”兩名容貌清秀、眼神卻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漠的宮女迎了上來,恭敬地行禮。她們的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但柳詩窈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蘇霓凰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比地牢的枷鎖更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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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乏了,都退下吧。”柳詩窈模仿著姚莫心的語氣,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她需要獨處,需要理清這亂麻般的局麵。
“是。”婉茹和碧荷垂首應道,動作利落地指揮著其他宮人退下,但她們自己卻如同兩尊沉默的石像,退到了寢殿外間門口垂手侍立,顯然,所謂的“退下”隻是不進入內室,監視卻無處不在。
寢殿終於隻剩下她一人。柳詩窈強撐的力氣瞬間抽空,踉蹌幾步,跌坐在冰冷華貴的鳳榻邊沿。沉重的鳳冠被她粗暴地扯下,丟在一旁,扯得發髻散亂。她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裡衣,黏膩地貼在背上,鞭傷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她顫抖著抬起手,看著掌心被指甲摳出的、深深的血痕。差一點……剛才在大殿上,麵對夜鴻弈那穿透性的目光時,她差一點就控製不住眼中的恨意和殺機!頂替仇人,在仇人麵前卑躬屈膝……這比任何酷刑都更煎熬。
柔煙……姐姐好累……
她疲憊地閉上眼,試圖通過雙生劫那微弱的聯係感知妹妹的狀態。然而,靈魂深處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徹底隔絕了。隻有在她情緒劇烈波動時,才能模糊感應到熔爐中那永恒的痛苦。這死寂,比任何回應都更讓她心慌。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而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寢殿門外。
“陛下駕到——!”宦官尖細的唱喏聲穿透殿門,如同驚雷炸響在柳詩窈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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