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臉。時間仿佛凝固在這冰冷的墓穴裡。突然,她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頓!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靈魂深處被無形鎖鏈勒緊的窒息感,毫無征兆地席卷了她!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帶來一陣尖銳的絞痛!眼前瞬間發黑,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細碎的、來自九幽深處的囈語在瘋狂低喃!
“呃……”太後悶哼一聲,身體劇烈一晃,手中那盞小小的青銅油燈差點脫手掉落!她猛地扶住冰冷的棺蓋才穩住身形,臉色瞬間變得比棺中男子更加慘白,毫無血色!
這感覺……是血脈的反噬?!是……玄溟在強行催動大陣?!還是……蕭徹……那個她“養”了三十年的“天子”……出事了?!
巨大的驚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種更加扭曲、更加瘋狂的決絕!她不能失敗!她謀劃了三十年!付出了所有!她的皇兒……必須醒來!
“時辰……時辰到了!”太後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那光芒裡混雜著恐懼、怨毒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她死死盯著棺中沉睡的男子,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尖銳變形:“皇兒!我的皇兒!母後……這就助你……重登大寶!”
她猛地將手中的青銅油燈放在冰棺一角。昏黃搖曳的燈光,照亮了她因瘋狂而扭曲的臉龐。
她伸出顫抖的手,不是去開棺,而是猛地探向自己深紫色素錦常服的衣襟!用力一撕!
“嗤啦——!”
堅韌的錦緞應聲而裂!露出裡麵貼身穿戴的一件……非絲非麻、質地奇特的暗金色軟甲!那軟甲之上,用極細的、近乎黑色的絲線,繡滿了無數扭曲盤繞、無法辨認的詭異符文!符文在昏暗的燈光下,隱隱流動著一種粘稠的、令人心悸的暗芒!
血咒軟甲!以自身精血為引,刻印著獻祭魂魄的古老邪咒!
太後枯瘦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瘋狂,顫抖著撫過軟甲上那些冰冷刺骨的符文。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狂熱,口中開始急速念誦起一段古老、拗口、充滿了無儘怨毒與獻祭意味的咒語!那咒語聲調詭異,如同無數怨魂在齊聲低泣,在冰冷的密室裡回蕩,與棺中散發的寒氣交織,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
隨著咒語的念誦,軟甲上那些黑色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開始如同細小的毒蛇般蠕動、閃爍!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帶著淡淡血色的灰白氣息,從太後的口鼻、甚至皮膚毛孔中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那是她的魂魄之力!她的生命本源!正被這血咒軟甲強行抽取!
太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風中殘燭。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死死盯著棺中的男子!
“以吾魂……為祭!以吾命……為引!黃泉路斷……陰陽橋開!”
咒語陡然拔高,如同厲鬼尖嘯!
她猛地從發髻間拔下一根通體烏黑、頂端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不斷滲出粘稠黑血的詭異骨簪!那骨簪散發出的陰邪氣息,比冰棺的寒氣更刺骨!
“換吾兒……真龍……歸位——!!!”
伴隨著這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太後雙手緊握那根滴血的詭異骨簪,用儘全身最後的力量,帶著一種同歸於儘的瘋狂決絕,朝著冰棺棺蓋之下——棺內男子心口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骨簪頂端那顆滲血的寶石,在刺下的瞬間爆發出濃烈到極致的黑紅光芒!
乾元殿偏殿。
狹小的空間如同被壓縮的囚籠,充斥著冰冷刺骨的殺機。
兩名氣息陰冷的太監如同附骨之疽,招式狠辣刁鑽,帶著侵蝕生機的死氣,不斷壓縮著雲瑤閃避的空間。每一次爪風掠過,都帶走一片破碎的布帛,留下刺骨的寒意和麻痹感。雲瑤靠著掌心那不時爆發的金紅氣浪勉強抵抗,但每一次爆發都讓她臉色更白一分,體內的灼熱感與那來自觀星台的汙穢召喚感如同兩股巨力,瘋狂撕扯著她的靈魂和肉體!
“噗!”左側太監一記刁鑽的陰風爪,突破了雲瑤勉力撐起的薄弱氣勁,狠狠抓在她的右臂之上!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出現,傷口周圍的皮膚瞬間變得烏黑,麻木感迅速蔓延!
劇痛讓雲瑤眼前一黑,身體踉蹌後退,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喉頭一甜,又是一口帶著金紅光澤的鮮血噴出!掌心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妖孽伏誅!”右側太監眼中殺機爆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一點濃縮到極致的幽暗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直刺雲瑤的心口!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的死氣修為,誌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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