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龍袍染血,劍鋒削落老臣發冠:
“誰再言鳳妃禍國,猶如此簪!”
皇帝枯指劃過玉璽,咳血染紅傳位詔:
“徹兒……這擔子……太重……”
鎮北侯鐵蹄踏碎最後叛旗,仰頭見血月吞星。
九天之外,冰冷眸光穿透雲層:
“容器將成……那顆種子……該結果了……”
金鑾殿。
這座象征著人間至高權力的殿堂,此刻卻如同風暴的中心。往日裡莊嚴肅穆的蟠龍金柱上,濺滿了尚未乾涸的、暗沉發黑的血跡,如同猙獰的傷疤。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碎裂的痕跡如同蛛網蔓延,散落著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甲片和零星辨不出原狀的血肉碎塊。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雜著硝煙和一種絕望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幾乎令人窒息。
殘存的文武百官,如同驚弓之鳥,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華麗的朝服沾滿了塵土和血汙,官帽歪斜,不少人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無法掩飾的驚懼。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頭顱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磚上,目光隻敢盯著眼前方寸之地,仿佛這樣就能避開那高踞龍椅之上、散發著無上威壓的年輕帝王的目光。
蕭徹端坐在那張象征著無上權柄的龍椅之上。
他身上並未穿著嶄新的龍袍,依舊是那件殘破的、被鮮血和煙塵浸染成深褐色的玄色親王常服。破損的布料下,隱約可見新生的、流淌著淡金與金紅微芒的肌膚,昭示著不久前那場超越凡俗的涅盤。但這身殘破的衣袍,非但沒有削弱他的威嚴,反而如同一身用血與火淬煉的戰甲,更添了幾分鐵血殺伐、不容置疑的帝王煞氣!
他脊背挺直如標槍,如同支撐天地的脊梁。那張英俊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萬載玄冰雕琢而成。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瞳孔深處烙印著不斷流轉、交纏的淡紫龍影與金紅鳳影,如同兩顆蘊藏著風暴的星辰,冰冷地俯瞰著下方匍匐的眾生。那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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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令人心臟都要停止跳動的死寂,在殿內彌漫。隻有燭火燃燒偶爾發出的細微劈啪聲,以及殿外隱隱傳來的、零星的兵刃碰撞和臨死哀嚎,提醒著眾人,這場席卷深宮的血腥風暴,尚未完全平息。
“報——!”
一聲急促的嘶吼打破了死寂!一名渾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東宮親衛,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踉蹌著衝入大殿,單膝重重跪地,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決死的亢奮:
“啟稟殿下!鎮北侯率玄甲鐵騎,已蕩平慈寧宮殘孽!逆賊高氏(太後)心腹黨羽三百七十二人,儘誅!其首級懸於西華門示眾!宮闈之內,所有抵抗,肅清!”
嘩——!
匍匐的群臣中,響起一片無法抑製的、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慈寧宮……那可是太後的老巢!三百七十二人,儘誅!懸首示眾!這是何等酷烈的手段!何等鐵血的清洗!
蕭徹冰冷的眼眸,如同寒潭投石,微微波動了一下。他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掌心還殘留著些許煙塵的痕跡。
“夏侯桀。”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整肅禁軍,接管九門。凡有異動者,無論何人……”
他微微一頓,那烙印著龍鳳光影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足以凍結靈魂的寒芒。
“……格殺勿論。”
“末將遵令!”那浴血的親衛重重叩首,聲音帶著赴死的狂熱,轉身如風般衝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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