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泥牛入海!數名投出鎖鏈的影衛如遭重擊,慘叫著吐血倒飛,身上爆開一團團血霧!
漩渦猛地一漲!擴張之勢更猛!
“啊——!”
“救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靠得稍近的東宮殘兵、殿外的三千營死士,如同被卷入無形的巨大磨盤!身體被那混亂狂暴的能量流撕扯、擠壓、切割!護身的鐵甲如同紙糊般碎裂,血肉之軀在令人牙酸的骨裂筋斷聲中扭曲變形,瞬間化作一團團爆開的血霧和殘肢斷臂!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破裂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將未央宮前庭染成一片修羅屠場!
張韜被兩名親兵死命向後拖拽,一塊鋒利的琉璃碎片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一溜血花。他看著自己帶來的、足以衝擊宮門的三千營精銳,如同麥草般在那不斷擴大的毀滅漩渦中被成片收割、碾碎,眼前一片血紅,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那是絕望到極致的悲鳴。
趙無咎的左臂被一道扭曲掃過的汙紅能量擦中,整條手臂連同肩膀的護甲瞬間化為烏有,斷口處焦黑一片,連血都來不及噴出!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栽倒,他猛地將手中淬毒的長劍狠狠插入地麵,單膝跪地,才勉強穩住身形,死死盯著漩渦中心那魔神般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血沫從嘴角溢出。
風暴的中心,蕭宸軒的軀殼,正承受著遠超外界百倍、千倍的痛苦與撕裂。
他的識海,已徹底化為煉獄。
不再是單純的戰場,而是一片在混沌虛空中不斷崩塌、重構、又被更狂暴力量撕碎的末日景象。
暗金色的洪流,冰冷、機械、帶著絕對的秩序與湮滅指令,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審判之瀑,試圖衝刷、凍結、抹平一切“雜質”——無論是蕭徹的帝魂,還是宇文灼的詛咒,甚至是他蕭宸軒最後的人性碎片。這洪流所過之處,識海空間被強行“格式化”,留下冰冷的、光滑的、毫無生機的暗金平麵。
與之對抗的,是熊熊燃燒的灰燼帝焰!蕭徹最後的意誌所化!這火焰並非熾熱光明,而是帶著一種焚儘一切、與敵同亡的慘烈決絕。火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灰敗色澤,如同燃儘的餘灰,卻又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帝焰咆哮著,死死抵住暗金洪流的衝刷,護住識海核心區域一片搖搖欲墜的“淨土”,那淨土中心,隱約有一個蜷縮的、布滿裂痕的透明魂影——那是屬於“蕭宸軒”的最後一點真靈,微弱得如同風中之燭。帝焰每一次與暗金洪流的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閃光和無聲的轟鳴,震得整個識海空間簌簌發抖,裂痕蔓延。
而在這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之間,一股汙穢、粘稠、如同淤積了萬載膿血的暗赤色洪流,正瘋狂地湧動、侵蝕、尖叫!這是宇文血脈的詛咒,是“宇文灼”這個名字引爆的無邊怨毒!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無數張扭曲的、布滿血淚的宇文先祖麵孔,發出無聲的控訴與哀嚎;時而化作一隻隻流淌著膿血的枯骨之手,死死抓撓著暗金洪流冰冷的壁壘,也撕扯著灰燼帝焰的火焰;時而又化作翻滾的、充滿硫磺與腐敗氣息的血色沼澤,試圖將暗金與灰燼一同拖入那永世沉淪的汙穢深淵!
“歸位……清除……容器……回歸……”枯爪的意念冰冷而執著,暗金洪流更加洶湧,試圖強行壓製另外兩股力量,將識海重新納入那絕對冰冷的秩序軌道。
“守土……護脈……吾兒……”蕭徹帝魂的意誌在烈焰中咆哮,灰燼帝焰猛地拔高,如同絕望中擎起的火炬,將試圖靠近核心魂影的汙血詛咒強行灼燒逼退,但那火焰的邊緣,灰敗之色更濃,顯然已近強弩之末。
“恨!恨!恨!蕭氏竊國!奪我江山!屠我血脈!宇文灼……你這無能的廢物!為何不焚儘這偽朝!為何不血洗這蕭氏宮闕!”宇文詛咒的尖嘯充滿了最原始的惡意,那汙血洪流更加瘋狂,分化出無數道,一部分死死纏繞侵蝕暗金洪流,腐蝕其冰冷的秩序;一部分則化作劇毒的尖刺,狠狠紮向灰燼帝焰守護的核心魂影!
“呃……啊啊啊——!”
那蜷縮在帝焰守護下的、屬於蕭宸軒的透明魂影,在三種力量的瘋狂撕扯和宇文詛咒的劇毒侵蝕下,發出了無聲的、卻傳達出極致痛苦的靈魂尖嘯!魂影上本就密布的裂痕瞬間加深、蔓延,幾近徹底崩碎!每一次衝擊,都讓那點微弱的、屬於“蕭宸軒”的自我意識如同被投入沸騰的油鍋,被千刀萬剮,被萬蟻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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