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眼眶中的幽火反而更盛,一隻暗金利爪狠狠抓向黑衣人的麵門!
黑衣人狼狽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後背卻被另一隻活屍的骨刃狠狠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枯寂死意混合著宇文詛咒的陰寒怨毒,如同跗骨之蛆,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和意誌!
他手中的碎玉,在劇烈的搏殺和能量衝擊下,內部那縷代表宇文詛咒的暗紅光絲瘋狂跳動、膨脹!如同嗅到了血腥的鯊魚,更加貪婪地吸取著他抵抗活屍時散逸的氣血和內力!碎玉表麵,甚至開始浮現出絲絲縷縷、如同血管般搏動的暗紅紋路!
“呃啊!”黑衣人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兩股冰冷邪惡的力量瘋狂撕扯!一邊是枯爪活屍的物理吞噬,一邊是宇文詛咒的靈魂侵蝕!他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掙紮越劇烈,陷得越深!
混亂中,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那個被毒針麻痹、癱在焦土上如同待宰羔羊的老太監——高無庸!以及高無庸那隻僵硬的手中,死死攥著的另一塊東西——那枚來自紫宸殿深坑、殘留著灰燼與人性的玉髓!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瞬間纏上他混亂的意識!
“給……給我!”黑衣人喉嚨裡擠出沙啞破碎的嘶吼,不顧一切地朝著高無庸的方向猛撲過去!一隻暗金活屍的利爪趁機狠狠抓在他的小腿上,撕下大片血肉,他卻渾然不顧,眼中隻剩下高無庸手中那塊玉髓!他本能地感覺到,那東西或許能壓製體內狂暴的詛咒!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他如同受傷的野獸,拖著鮮血淋漓的殘軀,在暗金活屍群瘋狂的撕咬撲殺中,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撲到了高無庸身邊!一隻沾滿自己與活屍汙血的、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帶著最後的貪婪與瘋狂,狠狠抓向高無庸那隻緊握著玉髓的手!
地宮深處,“血沼”之底。
劇痛如同永無止境的潮汐,一波波衝擊著意誌的堤壩。但在那隻枯瘦手掌源源不斷的清涼能量引導下,在識海深處那幅“心核碎片”墜落畫麵的撫慰中,蕭景玨體內狂暴的血脈金焰,正被強行納入某種玄奧的循環。每一次灼燒,都讓胎記上的符文更加清晰,讓幼嫩的骨骼在毀滅與重生的邊緣變得更加堅韌。
蒼老的聲音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在他意識深處持續回響,引導著那焚身的痛苦:
“引火……歸經……意守……玄鳥……神庭……任其……焚……鍛汝……凡胎……”
就在這痛苦重塑進行到最關鍵、血脈金焰被引導至脊柱龍骨、進行最後也是最凶險的淬煉之時——
轟隆——!!!
一股遠超之前的、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帶著無數痛苦、怨毒、瘋狂、殺戮意念的能量亂流,如同被引爆的火山岩漿,猛地從上方——玄武門巨坑的方向——穿透了厚重的地層,狠狠衝擊在這片相對平靜的“血沼”之上!
是黑衣人瀕死的絕望!是暗金活屍群的冰冷饑渴!是宇文詛咒反噬的怨毒尖嘯!更是那枚碎玉在混亂能量中失控逸散的枯爪死意與宇文詛咒的混合汙染!這些負麵能量如同最汙穢的毒雨,潑灑在沸騰的“血沼”之中!
“哇啊——!!!”
蕭景玨剛剛被引導至關鍵處的血脈金焰瞬間失控暴走!如同脫韁的烈馬,在他幼小的脊柱內瘋狂衝撞!前所未有的劇痛讓他發出了幾乎窒息的慘嚎!心口胎記的光芒再次暴漲失控,如同要將他徹底點燃!識海中好不容易梳理平靜的記憶碎片再次狂暴翻湧,夾雜著上方傳來的無數死亡與怨毒的意念碎片,瘋狂衝擊著他脆弱的意識堤防!
“噗!”按在他心口的那隻枯瘦手掌猛地一震!手掌的主人似乎也受到了這股狂暴汙穢能量的衝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驚怒的悶哼!那溫和清涼的引導能量瞬間紊亂、減弱!
內外夾擊!凶險萬分!
守護的力量被汙染乾擾,暴走的血脈金焰即將焚毀這具幼小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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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一切努力即將付諸東流的刹那——
那隻枯瘦手掌的主人似乎做出了某種決斷!
“孽障……擾吾……道場……壞吾……傳承……當誅!”
蒼老的聲音不再悲憫,而是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森然殺意!一股遠比之前磅礴浩瀚、卻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冰冷、死寂、帶著萬載玄冰般的封凍之力——瞬間取代了那溫和的清涼能量,透過掌心,猛地注入蕭景玨的心口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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