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衰竭下去。右拳再次砸碎一頭屍傀的下頜,汙血碎骨濺了他一臉,但另一隻屍傀的爪子已經在他肋下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呃!”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腳下踉蹌,差點摔倒。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鐵幕,沉沉壓下!
“哥哥小心!”小石頭帶著哭腔的尖叫響起!
蕭景玨猛地回頭!隻見一頭格外高大的屍傀,不知何時繞過了他,灰白腐爛的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正狠狠抓向蜷縮在土牆根下、抱著妹妹瑟瑟發抖的小石頭!
完了!蕭景玨心頭一片冰涼!距離太遠,他根本來不及救援!
就在這千鈞一發、所有人都以為小石頭必死無疑的瞬間!
“嗡——!”
一道低沉、蒼勁、如同古鐘震鳴般的破空聲,驟然撕裂了風雨和屍傀的嘶吼!
一道匹練般的烏光,快得如同瞬移!裹挾著一種古樸、厚重、仿佛能劈開山嶽的恐怖力量,從不遠處一片相對完好的高大斷牆之後,毫無征兆地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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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烏光精準無比地貫入那頭高大屍傀的脖頸!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血肉被瞬間震成齏粉的悶響!
高大屍傀那抓向小石頭的腐爛巨爪,僵在半空。它那灰白的眼球似乎轉動了一下,帶著一絲茫然,隨即整個頭顱連同小半邊肩膀,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轟然爆碎!腥臭的汙血和碎骨爛肉如同噴泉般向後濺射,淋了後麵幾頭屍傀滿頭滿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瘋狂撲殺的屍傀群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連蕭景玨都震驚地看向烏光射來的方向!
斷牆之後,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站起,如同從廢墟中拔地而起的鐵塔!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色甲胄的老卒。甲胄上布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和暗沉的血垢,多處破損,露出底下古銅色、肌肉虯結卻同樣布滿新舊傷疤的皮膚。他頭發花白,隨意用一根皮繩紮在腦後,臉上刻滿了風霜與縱橫交錯的傷疤,如同乾涸大地的溝壑,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燃燒著曆經戰火淬煉的不屈火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腿——自膝蓋以下,是一截打磨得鋥亮的精鐵義肢,深深嵌入泥地,穩如磐石!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極其古樸、通體烏黑、刃口閃爍著暗沉冷光的巨大斬馬刀!刀身厚重,長度幾乎與他等高,刀刃上還滴落著汙穢的屍傀黑血。剛才那道撕裂屍傀的烏光,顯然就是這把恐怖巨刃的刀氣!
老卒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瞬間掃過場中。在看到蕭景玨背上昏迷不醒、死氣纏繞的柳詩窈,看到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和不斷滲出的淡金色血液時,那雙鷹隼般的眼眸猛地一縮!隨即,他的視線落在蕭景玨胸前——那被血汙和破爛衣衫半掩著、雖然黯淡卻依舊能辨認出輪廓的玄穹血冕印記之上!
老卒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劇烈一震!握著斬馬刀刀柄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爆響!他死死盯著蕭景玨,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刻骨的悲愴,以及一種近乎燃燒的、跨越了漫長歲月的忠誠!
“吼——!”
屍傀群短暫的死寂被打破,同伴的慘死反而激發了它們的凶性!更多的屍傀發出更加狂暴的嘶吼,一部分繼續撲向搖搖欲墜的蕭景玨和柳詩窈,更多的則調轉方向,如同嗅到新獵物的鬣狗,朝著突然出現的老卒瘋狂撲去!
“哼!汙穢孽畜!安敢在此造次!”
老卒一聲炸雷般的怒喝!聲浪滾滾,竟將風雨都壓下去幾分!他拖著沉重的精鐵義肢,一步踏出!咚!地麵仿佛都震顫了一下!麵對蜂擁而至的屍傀群,他非但不退,反而拖著斬馬刀,悍然迎上!
“殺——!”
刀光起!如同平地卷起一道毀滅的黑色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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