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身體猛地僵直,渾濁的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江楓藏玉扣的事情…是隻有她們母子才知道的秘密!這個琅夏…他怎麼可能知道?!
“我怎麼知道?”琅夏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佛堂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溫潤祥和的羊脂白玉扣,邊緣那個小小的古篆“江”字,在幽綠燈火下清晰可見!“因為…它現在…就在這裡。”
他將玉扣輕輕放在羊皮圖紙上,正好壓在“樞機重地”的標記之上。玉扣溫潤的光澤與圖紙的陳舊、瓷瓶的烏黑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看著那枚熟悉的玉扣,吳老夫人的精神防線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她枯槁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渾濁的淚水混合著眼角的汙垢洶湧而出。“楓兒…我的楓兒啊…”她發出如同受傷母獸般的哀嚎,癲狂的怨毒被巨大的悲痛瞬間衝垮。
“解藥…或者密室真正的位置。”琅夏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珠落玉盤,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說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讓這枚楓少爺珍視的玉扣,和您一起…永遠消失。讓江楓少爺最後的心意,徹底化為烏有。”
他拿起那個烏黑的瓷瓶,指尖在瓶口那細微的裂痕上輕輕摩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不!不要碰它!那是楓兒的!是我的楓兒的!”吳老夫人發出淒厲的尖叫,巨大的悲痛和對兒子遺物的執念徹底壓垮了她的理智。她死死盯著那枚玉扣,仿佛那是兒子最後的靈魂寄托。
“在…在‘樞機重地’…血池…下麵…”吳老夫人眼神渙散,如同夢囈般,破碎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混亂,“玉扣…是鑰匙…血…江家的血…才能…開啟…血池…孕龍胎…裡麵…有…有…”
她的話音未落!
砰——!!!
佛堂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撞開!木屑紛飛!
吳振雄高大的身影如同怒目金剛般出現在門口!他赤紅的雙眼瞬間掃過佛堂內的一切——被製住的吳老夫人、案幾上的圖紙玉扣毒瓶、以及站在吳老夫人麵前、手中拿著毒瓶的琅夏!
尤其是琅夏手中那個烏黑的瓷瓶和吳老夫人那失魂落魄、明顯被脅迫的狀態,瞬間點燃了吳振雄心中最後的理智!
“琅夏——!你這吃裡扒外的畜生——!!!”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和徹骨寒意的咆哮,如同驚雷般在佛堂炸響!狂暴的罡氣瞬間凝聚,一隻巨大的真氣手掌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撕裂空氣,朝著琅夏和他手中的毒瓶狠狠拍去!這一次,他再無顧忌!他要將眼前這個包藏禍心的毒蛇,連同這滿屋的罪惡,一起拍成齏粉!
四、殘軀孕混沌
山穀深坑底部。
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著一切。唯有琉璃化地麵散發的餘熱,和空氣中殘留的、萬物歸墟後的虛無感,證明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湮滅。冰冷的雨水淅淅瀝瀝落下,滴在滾燙的琉璃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蒸騰起嫋嫋白霧。
蕭景玨殘破的身體靜靜躺在坑底中心。焦黑皸裂的皮膚如同乾旱的大地,裸露著下麵鮮紅的血肉和森然的白骨。左肩那個碗口大的恐怖空洞邊緣,焦黑的肌肉組織微微抽搐著,絲絲縷縷暗金色的枯爪死意和暗紫色的雷霆電弧如同瀕死的毒蟲,依舊在空洞深處微弱地閃爍、衝突,每一次微弱的跳動都帶來鑽心的劇痛,即使在深度昏迷中,他的身體仍會無意識地痙攣。
丹田位置,那點象征著新生的混沌湮滅核心的灰紅光芒,黯淡到了極致,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搏動都微弱得幾乎無法感知。方才強行引爆體內毀滅能量、抵擋枯爪魔爪、又在血月同輝下爆發最後反擊,幾乎耗儘了他殘軀內所有的生機與力量。玄穹血冕印記沉寂如死物,龍脈本源枯竭混亂。唯有那縷源自混沌灰芒的本源意誌,如同沉入深海的倔強火種,在無邊劇痛與枯爪死意侵蝕的冰冷黑暗中,艱難地維係著最後一絲不滅的靈光。
然而,就在這絕對的死局之中,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奇異變化,正悄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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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強行引爆、卻又在最後關頭被混沌意誌強行約束回丹田的毀滅能量——枯爪死意與雷霆劫力的狂暴混合物——並未完全消散。它們如同被馴服的猛獸,雖然依舊狂暴危險,卻不再無休止地衝突毀滅,而是被那黯淡的混沌湮滅核心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艱難的方式,一絲絲地…吞噬、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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