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枯瘦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瘋狂掙紮,卻被兩名如同鐵鉗般的“影牙”死死按在冰冷的椅子裡,紋絲不動。
琅夏恍若未聞,指尖緩緩滑過圖紙上一條標注著“引龍道”的狹窄通道,繼續用那平和卻冰冷徹骨的聲音,如同誦讀著亡者的悼詞:“還有…您最珍視的那枚‘江’字玉扣,據說是江家先祖得自龍脈深處的一塊千年暖玉雕琢而成,貼身佩戴可滋養神魂、溫養心脈…當年那場大火之後,您以為它隨楓少爺一起…化為了灰燼…日夜以淚洗麵…卻不知…”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精準地刺向吳老夫人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嘴角那冰冷的弧度加深,帶著一絲殘忍的憐憫:“…它其實一直被楓少爺,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密室‘樞機重地’某個他認為最安全、最隱秘的暗格裡。他說,那是他準備…在迎娶心愛姑娘的大婚之日,親手為她戴上,作為江家世代相傳的…定情信物?”最後一個問句,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吳老夫人的心口。
“不…不可能!你…你胡說!你怎麼會知道?!你不可能知道!!”吳老夫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渾濁的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顛覆認知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江楓藏玉扣的事情,藏玉扣的原因…是隻有她們母子才知道的、最私密的秘密!這個琅夏…他怎麼可能知道?!難道楓兒…楓兒的魂魄…不!這絕不可能!
“我怎麼知道?”琅夏輕笑一聲,那笑聲在死寂的佛堂裡顯得格外陰冷刺耳。他緩緩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溫潤祥和、流轉著淡淡暖意的羊脂白玉扣!邊緣那個小小的、古樸的篆體“江”字,在幽綠燈火的映照下,清晰得如同滴血!他將玉扣輕輕放在泛黃的羊皮圖紙上,正好嚴絲合縫地壓在“樞機重地”那個被朱砂圈出的不祥標記之上。溫潤的玉光、陳舊的圖紙、烏黑的毒瓶,形成一幅詭異到極點的畫麵。
看著那枚熟悉到靈魂深處的玉扣,看著上麵那個小小的“江”字,吳老夫人那由仇恨和怨毒構築的精神防線如同被萬噸巨輪撞擊的朽堤,轟然崩塌!她枯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淚水混合著眼角的汙垢洶湧而出,發出如同被剜去心肺的母獸般的淒厲哀嚎:“楓兒…我的楓兒啊…我的兒啊…”癲狂的怨毒被洶湧而出的巨大悲痛瞬間淹沒、衝垮。
“解藥…或者密室真正的位置。”琅夏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極北荒原刮來的寒風,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一切的審判意味,“說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讓這枚承載著楓少爺最後心意與期待的玉扣,和您一起…永遠消失在這汙濁的世間。讓江楓少爺最後的心願,徹底化為烏有,連一絲念想…都不留給你。”
他拿起那個烏黑的瓷瓶,指尖在瓶口那細微的裂痕上輕輕摩挲。那冰冷的觸感和他眼中漠然的殺意,是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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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碰它!那是楓兒的!是我的楓兒的命啊!!”吳老夫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巨大的悲痛和對兒子唯一遺物的瘋狂執念徹底壓垮了她的理智。她死死盯著那枚玉扣,渾濁的淚水洶湧,仿佛那是兒子留在世上最後的靈魂碎片,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在…在‘樞機重地’…血池…下麵…”吳老夫人眼神渙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破碎地、毫無意識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充滿了徹底的絕望和混亂,“玉扣…是鑰匙…血…江家的血…嫡係的血…才能…開啟…血池…孕龍胎…裡麵…有…有解…”
她的話音未落!
砰——!!!
佛堂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繁複蓮紋的紫檀木門,被一股狂暴到極致的罡氣狠狠撞得粉碎!木屑如同暴雨般向屋內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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