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備好,也許是他害羞……
郝邵特別神氣:「媽,我今天穿得帥不帥?」
我強笑著:「郝邵,你怎麼在這?你哥呢?」
郝邵笑得自信:「我的升學宴,他用不著參加。」
我心中咯噔一聲:「誰和你說這是你的升學宴?」
「哥哥說的:今天你倆特意給我辦升學宴,慶賀我直升本部高中。」
「他還特意送了我一套西裝,就是不知道為啥,這套西裝咋這麼大呢……」
「脫下來!」我笑容繃不住了。
「現在立刻去把你哥找回來,把西裝還給他。讓他上台。」
郝邵被嚇到,笑容也消失了:「媽,你在說什麼?」
「這是你哥的升學宴,不是你的!」
「不可能!」郝邵臉漲紅,「你倆什麼時候對哥哥這麼好過?就他那窩囊廢?他也配!」
「閉嘴!」
我無心理會郝邵,陰著臉去撥一個男的手機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握著手機開始發抖。
郝邵歪著嘴,滿臉不屑:
「別找了,我的慶功宴不歡迎他參加,我已經讓他有多遠滾多遠,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他和我說,如果有得選,他不會選擇當我哥哥。」
「你看,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多礙眼。」
我徹底呆住。
下一秒,我的耳光抽在了他臉上。
郝邵難以置信地捂著臉,正想說什麼。
我卻根本沒理他,飛奔到大胡子麵前,聲音發抖:
「我兒子失蹤了,你們趕緊去找人!」
大胡子給了助理一個眼色,直播間切到了帶貨。
大胡子陰沉著臉:
「你家郝一男到底怎麼回事?這麼關鍵時刻,他竟然缺席?」
郝邵卻幸災樂禍:
「導演,我這個哥哥向來品行不端,我不需要他出席,我們繼續慶祝吧。」
丈夫氣急敗壞:「這場升學宴是慶祝你哥哥考上清北的!就你升個本部破高中,有什麼值得慶祝的?」
郝邵:「你們少騙我了。要是本部高中不好,你們當初怎麼那麼堅持讓哥哥改誌願呢?」
丈夫瞬間啞口。
我的眼睛莫名越來越酸。
郝邵洋洋得意地晃著車鑰匙:
「你看,你們送他的車,他都還給我了,他答應我再也不回來了。」
「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考上清北你倆也不會給他拿錢念,將來進廠,他也用不著這麼好的車,還不如給我留著……」
「你……你……」
我氣得語塞,我推開導演,一把扯下頭花,衝向門口。
「不行,我得回家!」
郝邵衝過來攔住我,慌了神:
「媽,這是我的升學宴,你要去哪?我要你留在這,笑著恭喜我!我不許你去找我哥!」
我急得要命,可郝邵死死地纏著我。
胸腔一團鬱火,我徹底爆發,將郝邵猛地推倒在地上,指著他鼻子吼:
「夠了!」
「我不是你媽!」
「你媽死了!」
宴廳裡喧鬨聲突然熄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郝邵僵在地上,扯開嘴角訕笑:
「媽,你說什麼呢?你生氣也別咒自己啊。」
他求助地望向我丈夫,可這次,丈夫躲開了目光:
「對不起,郝邵。她說的是真的。」
「你並不是我倆的孩子,甚至都不是領養的……」
他說得太過平靜。
以至於郝邵臉開始發青。大胡子咳了一聲,解釋道:
「郝邵啊,我們勵誌人生節目組的上一個作品是《變形記》,你應該聽說過。」
「節目開籌時,我們和孤兒院簽了協議,將你寄養在這對夫婦家裡。為的是將你做成『對照組』、證明優渥寵溺會讓孩子淪陷、隻有遭受苛待才能勵誌。節目組安排這對夫婦無條件溺愛你、遷就你的一切,都是為了『鍛煉』你的哥哥……」
丈夫聲音冰冷堅定:
「郝邵,我倆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孩子,就是你哥哥!」
郝邵瞪大了眼,篩糠一樣顫抖。
他臉頰淌下豆大的汗珠,口中不住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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