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躺在炕上,白榆想起了上輩子見過的一句話——原生家庭的影響,終其一生都在治愈。
如果自己再這樣過下去,可能真就應了上麵這句話了。
對於目前處境,白榆不禁陷入了沉思。
自己堂堂一個穿越者,又有AI係統當外掛,怎麽還被壓製住了呢?
想來想去,大概因為身邊環境太低端了,AI助手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舉個例子,AI能把當今嘉靖皇帝研究透徹,但對白爹這種無名之輩卻無能為力。
縱然AI能幫自己出口成章,但在以底層勞苦民眾為主的大雜院內卻沒什麽卵用。
所以錯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世界!得出結論後,白榆終於念頭通達了。
經常掉進沼澤的人都知道,在泥潭中越用力,就會陷得越深。
故而當前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跳出低端局,主動尋找高端局,這樣才能真正發揮AI助手的作用。
又到次日,天色還沒亮,白榆悄悄起身並出了屋子,然後獨自向院外走去。
在路過大門旁邊的倒座房時,遇到了同樣早起的泥瓦匠李老頭。
“如此早就出門,要做什麽去?”李老頭好奇的問道。
白榆答話說:“回頭勞煩你轉告家父,就說我要出門遊曆幾日,勿要掛念!”
沒錯,白榆決定做一件很符合十五歲少年身份的事情,那就是離家出走!
在無法直接反抗“父愛”的情況下,三十六計走為上!
在街道上呼吸了幾口自由的空氣,白榆就大踏步向東而去。
跳出樊籠,天地廣闊!離家出走就是抽象少年麵對父權最後的倔強。
原身本就是一個遊手好閒的街溜子,所以在記憶裏對附近街道還是比較熟悉的。
更何況京城街道大都橫平豎直,十分容易辨認方向,所以穿越後首次獨自外出的白榆並不擔心會迷路。
這時代大明朝廷的主要文武衙門的位置大都在皇城的南邊,分列於千步禦道的兩旁。
皇城東南是青龍街區是文官衙門,西南是白虎街區武官衙門。
從西江米巷向北轉進入白虎街,第一家衙門就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總衙所在。
尤其近些年,皇帝的奶兄弟陸炳掌衛事以來,錦衣衛的實力大漲,甚至能反過來力壓東廠。
除了堂上官之外,錦衣衛總衙還設有三個司,就是俗稱的內三司。
分別是主管司法、詔獄的北鎮撫司,主管本衛內部事務的南鎮撫司,以及主管公文、檔案的經曆司。
白榆站在街口,朝著錦衣衛總衙大門方向張望,打量著進進出出的人物。
很明顯,白榆把錦衣衛總衙作為了第一個高端副本。
白家的戶籍雖然也屬於錦衣衛,但與這些在錦衣衛總衙工作的人相比,差距說是雲泥之別也不為過。
如果不是白榆偷了父親的“錦衣衛馴象所力士白河”這塊柳木腰牌,並自稱來辦事,早就被巡邏旗校處理了。
雖然馴象所卑賤不入流,但好歹也是錦衣衛體係內的衙門,總歸勉強算是“自己人”範疇。
那年十五,白榆在錦衣衛大門外站如嘍羅。
上午時候,錦衣衛經曆史朝賓慢慢悠悠的朝著大門走過去,完全沒有已經遲到的覺悟。
說實話,史經曆內心並不喜歡這份工作。
幾年前,史朝賓還是從五品刑部員外郎,參與審判硬骨頭名臣楊繼盛。當時他堅決反對處死楊繼盛,結果觸怒了首輔嚴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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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因為得到錦衣衛大佬陸炳的庇護,才僥幸沒被罷官流放,但仍然降為從七品錦衣衛經曆司經曆。
用幾百年後的概念來形容,這角色大概就相當於陸炳的秘書長。
雖然史朝賓很感激陸炳的賞識和搭救,但從六部郎署這樣的清流變為軍衛經曆這種雜流,內心還是不大得勁的。
因為從文人士大夫角度看,這樣逼格掉的太大了,當初還不如被罷官,道德名望能上漲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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