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念一劍劈開石府大門,進入其中。
石府內別有洞天,儼然一副春和景明之象。
茵茵草地上靈蝶飛舞,察覺到石府禁製被打開,紛紛向出口湧去。
梵念逆著蝶群往前麵走,一處鏡麵般的湖泊,波瀾不興,水麵沒有一絲一毫的枯枝敗葉,氤氳靈氣使得小湖乾淨無比。
湖邊有許多廢棄了的石臼或者石桌,乾枯的草藥緊粘在石桌上,已經發黃發黑。
梵念沒有看這些雜物,徑直朝著遠處的宮殿走去。
宮殿建立在群峰之間,熠熠生輝,十裡之內都盈著那璀璨的光。
梵念足尖一點,身影便穿過層層幻境,來到了大殿前。
正要推門而入,忽然天地間響起一陣陣詭譎的竹笛之音。
梵念眉心一皺,她記得弈秋並不擅此道,是何人在作亂?
將視線一轉,梵念眼中一柄赤色長槍迅捷無比地刺來,她身後就是宮殿大門,沒有她撤退的空間,梵念抬手一揮,青蓮法印擋在身前,厚厚的靈壁使得長槍寸進不得,青光照破幻境,露出一張有幾分眼熟的臉。
這人是誰來著?
梵念收刮記憶的片刻,梁厭休心裡已經翻湧起驚濤駭浪。
她輕飄飄的一道法印,自己居然破不開?
她究竟是誰?
梁厭休眉頭越皺越緊,手持長槍,咬了咬牙,往前送去,隻見梵念一揮手,青蓮法印往前推移,將梁厭休撞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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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劍氣破空斬來。
梁厭休後退幾步,劍氣從四麵八方而至,無論他退往何處,劍光都能準確無誤地從背後襲來,又快又準。
意識到不對,梁厭休一刹那間淩空而起,脫離劍陣。
梵念微微意外,“淩虛禦風,金丹境?”
看著梵念臉上沒有一絲一毫麵對金丹境修士的畏懼,神色還是那麼平靜,梁厭休也不覺得奇怪,他屹立在半空中,口吻淡淡道:“閣下也是金丹境吧?”
梵念隨意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說話間,梵念腰間靈獸袋破開,修篁落了出來,還有些暈乎乎的,耳中忽然響起一道驚雷般的聲音。
“吞罡,還不醒來?”
修篁滾圓黑白的眼珠子裡浮起迷惑之色,它撓了撓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脖子上的項圈散發著淺淡的靈光,安撫住修篁的情緒。
梁厭休凝著那項圈,冷哼道:“原來如此。”
一股股黑色魔氣向著修篁飛去,侵蝕著它項圈上的符文,修篁的毛發從乖順變得略顯猙獰,獠牙緩慢長出,凶相畢露。
吼!
隨著修篁一聲怒吼,項圈四分五裂,梁厭休立在半空中,長笑一聲道:“哈哈哈哈好!吞罡,隨我而戰,殺了這囚你之人!”
修篁尖銳的爪子拍來,梵念已經迅速地避開,轟隆一聲,身後的宮殿大門倒下。
她足尖點地,飛身而起,同樣的馮虛禦風,證明了梁厭休所言非虛,她的確也有金丹境的修為。
修篁嘶吼著抓起宮殿大門朝梵念扔來,身後又有梁厭休的長槍襲來,梵念周身直接蕩開一層青色漣漪,球形靈力罩瞬間生成,堅不可摧。
不去理會梁厭休的攻勢,梵念將法訣一掐,一束青光迅捷地朝著修篁罩去。
與此同時,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仙鐵砸在修篁頭上。
怒氣衝天的修篁抓著仙鐵往嘴裡一塞,忽然安靜下來。
好美味的鐵之精氣!
修篁一屁股坐下,抓握著仙鐵用牙齒慢吞吞地咬著,完全將梁厭休和梵念都忘在了腦後。
梁厭休不死心地吹響竹笛,混沌世界中,黑色小蛇烙印躁動起來,那尊威嚴霸氣的食鐵獸元神將手一抬,按在眉心,像是握住了小蛇的七寸,使得其再也無法作亂。
梵念輕瞥修篁一眼,心說道:“等你將這塊仙鐵吃完,我也解決掉對麵這個魔族奸細了。”
考慮到萬獸天宗的護宗大陣沒有失效,梵念也不敢輕易將修為提升到下一個境界,她將手一鬆,碧水芙蓉劍化作青光鑽入丹田,梵念摘下腰間的朝顏鞭,向著梁厭休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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