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筆硯後,來到外廳,拉開一張椅子,給《靈氣吐納要訣》做釋義。
她得把她還記得的東西先寫下來,以免待會兒忘了。
梵念專心地研著墨,無視掉身後宋香芹和石小婉的目光。
宋香芹盯了梵念的背影一會兒後,拉著石小婉出門去。
“香芹,為什麼梵念回來了,我們就要出來啊?”
石小婉揉著被宋香芹抓得有些疼的手腕,不解地問道。
宋香芹看了眼四周,十分寂靜,她掀了掀衣袍,在石梯上坐下,“當然是不想說話被她聽到了。”
“你看見她在做什麼了吧?”宋香芹有些嫉妒,自顧自回答道,“她在給《靈氣吐納要訣》做注釋!”
“做注釋怎麼了?”石小婉單純地問道。
宋香芹被她氣得一噎,沒好氣道:“這說明她記得孔夢婷師姐講的內容,今日的講經,她都記下了,已經領先我們一大截!”
石小婉懵懂地明白了宋香芹的嫉妒和攀比之心,“可是這能怎麼辦呢?她和陳如風在上長生山之前就認識字,兩人又如膠似漆,經常一起探討道經典籍,學習心得,人家就是比我們聰明還努力啊,又不能把她們的腦子換給我們……”
宋香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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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哪頭的?老是幫著她們說話做什麼?如果不是陳如風當初搶占了那兩個蒲團,她和梵念抽的簽就是我們的了,要是我們被分配到了靈植殿、靈獸殿這兩個地方去,我們也有時間去識文殿認字,怎麼會落後陳如風和梵念兩個人?”
宋香芹對於自己抽到的簽耿耿於懷至今,還是不能釋懷。
石小婉沉默著,不想說話。
她不明白,自己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宋香芹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有些事情,不是你否認,它就不存在的啊。
在凡俗界的時候,人有三六九等之分,到了長生山,還有真傳、內外門和雜役的區分呢。
宋香芹和石小婉回到寢舍的時候,陳如風、蘇沛兒和胡翠都已經回了寢舍。
外廳裡的油燈昏黃如豆,陳如風和梵念坐在一塊,梵念用朱筆在陳如風的《靈氣吐納要訣》上麵圈了一些字詞。
“這幾個地方,我還有點沒有聽懂,明日你去九如台聽內門師兄講經的時候,替我多留意一下這幾個地方吧。”
陳如風點點頭:“可以,沒問題。”
另外一邊,胡翠指著一個字,問蘇沛兒,“這個字怎麼念啊?”
蘇沛兒生著一雙勾人的狐狸眼,此刻眼睛微瞪,無語地說道:“我都給你說了幾遍了,你怎麼還沒記住,你是榆木嗎?”
胡翠撓著頭,被罵了也不生氣,嘿嘿傻笑道:“我又忘了嘛。”
蘇沛兒心想,“算了,我和傻子計較什麼,胡翠傻是傻了一點,但勝在聽話,平時幫我跑腿洗衣服什麼的,從無怨言,這樣來看,她可比寢舍的其他人好多了,世人不知道的是,傻子的真心其實難能可貴。”
自我安慰了一番後,蘇沛兒冷著臉說道:“自疏濯淖汙泥之中,蟬蛻於濁穢,這兩個字念zhuo hui,口呼濁穢,若寒蟬蛻殼,緩緩徐徐,你要是實在記不住,就在旁邊寫上‘汙穢’兩字,你看見‘汙’字,自然知道後麵那個字念什麼了。”
胡翠連連點頭,再三保證:“我這次肯定記下了。”
蘇沛兒嚴苛地說道:“明天內門的師兄會在九如台講解《靈氣吐納要訣》,你今天晚上必須把整篇內容都背下來,不然師兄在前麵講,你連地方都找不對。”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宋香芹沒有回裡屋,而是也拉開一張椅子,在桌前坐了下來,翻讀著《靈氣吐納要訣》。
隻不過她的心思沒有在書上,兩隻耳朵豎起,聽著梵念給陳如風梳理《靈氣吐納要訣》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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