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芹被梵念打後,確實老實了一陣。
半月後,梵念休沐半日。
執法堂的弟子找來,她斂眸思索了片刻,暫時沒有想到執法堂的弟子為何找自己。
梵念收起草蒲團,將它立起,靠著路邊的青鬆放著,向執法堂的師兄師姐道:“我跟師兄師姐去執法堂。”
見她配合,一路上老老實實的,執法堂的師兄師姐神色微緩。
梵念到了執法堂後,隻見堂中背對著自己一道背影,她在旁邊跪坐下來,側目看去,果然是宋香芹。
執法堂的長老眉目威嚴,咳嗽了一聲,旁邊的弟子極有眼力見,幫著問道:“堂下是靈獸殿雜役弟子梵念?”
“弟子梵念,拜見執法堂師叔、諸位師兄師姐。”
梵念俯首一拜,態度恭敬。
宋香芹暗中冷哼,她也就會窩裡橫了,遇到這些外門的師兄師姐還不是奴顏媚態,畢恭畢敬的?
執法堂師叔是位貌若三十的女子,名喚殷靈波,一雙威嚴的眸子在梵念躬身後展露出來的脊背上掃過,沉聲說道:“起來吧。”
梵念直起上半身,脊背挺直,跪坐得端莊,一絲不苟,將長生山的規矩學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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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靈波問:“知曉執法堂喚你過來為何嗎?”
梵念搖搖頭,“弟子不知,請師叔明示。”
殷靈波目光一轉,輕移到她身旁的宋香芹身上,說道:“你舍友宋香芹狀告你,焚毀她的《靈氣吐納要訣》,並對她動手打罵。”
宋香芹將袖子裡麵的半部《靈氣吐納要訣》呈上,“殷師叔,這便是我那被梵念撕毀的《吐納要訣》。”
“因為當日是休沐,天色已晚,翌日弟子又要去當值砍柴,不想耽誤了雜務,所以這才忍著,一直等到今日休沐,才來向執法堂稟明此事。”
“梵念在寢舍之中,欺淩弟子,損毀弟子財物,弟子實在忍受不住,故來狀告梵念,還望師叔為弟子做主!”
宋香芹聲淚俱下,眼中充滿了屈辱與憤恨。
相比之下,梵念就顯得沉靜很多了。
她暗中思忖,難怪宋香芹會把此事咽進肚子裡麵,老老實實了那麼久,原來從頭到尾,她隻是在忍辱負重啊。
梵念心中冷笑,麵上不顯分毫,平靜從容地說道:“弟子每日卯時出,子時歸,雖與宋香芹同住一舍,但碰麵機會並不多,素日裡連話都說不上兩句,何談在寢舍中欺淩她?”
“弟子不知為何要焚毀宋香芹的《靈氣吐納要訣》。”
她轉過頭,看向宋香芹,“還請宋師妹替我解惑。”
宋香芹一噎,吞吞吐吐半晌,說不出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殷靈波搖了搖頭,對於剛剛上山的弟子之間的小打小鬨實在沒什麼興趣,看著兩人針尖對麥芒的樣子,殷靈波心中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她懶得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徑直道:“長生山上雖然沒有明言,同寢舍內的大家該如何相處,但井水不犯河水應該是大家都要明白的道理。”
“梵念,你焚毀宋香芹的《靈氣吐納要訣》確為事實,弄毀了旁人的東西,賠償對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就將自己的那本《靈氣吐納要訣》賠給她吧。”
“此事因宋香芹你的口舌之快而起,下去之後,將弟子規抄寫十遍送過來。”
如果梵念的那本《靈氣吐納要訣》沒有被撕毀的話,這個懲罰宋香芹內心是竊喜的。
因為梵念的《吐納要訣》有許多注解,她十分需要那些注解幫助她理解吐納心法。
但梵念的《吐納要訣》早就在那一天,被她親自撕毀了啊!
宋香芹張口欲言,梵念搶在她前麵說道:“稟師叔,弟子的《靈氣吐納要訣》已經被撕毀,無法賠償給宋香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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