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澤畔,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
韓鋒看著收劍而立的陸幡,眼中最後一絲倨傲終於被凝重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語氣比之前誠懇了數倍:“陸師弟,方才是我眼拙。你這手劍法,已不在我之下。我與顧師弟發現的那處‘寶地’,確需強援,不知你可願與我們同行?”
一旁的顧長野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那地方疑似熾陽劍宗的核心煉器之地——‘焚天穀’。
據傳裡麵不僅有前人遺寶,更可能藏有‘熾陽劍魄’或是煉器聖典《焚天煉器訣》。
陸師弟既是第五真傳,若有收獲,於你煉製那‘誅仙劍’想必大有裨益。”
陸幡目光微動,誅仙劍確實是他心頭大事。
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好。同門之間,理當互相照應。”
他答應得爽快,既因煉器之誘,也因他深知,在這危機四伏的遺跡中,可靠的同伴遠比獨行更有效率,更何況,他需要更多的實戰來磨礪初成的《萬劍歸宗》。
三人不再多言,由韓鋒二人引路,化作流光朝著遺跡深處掠去。
不多時,一片被熾熱氣息籠罩的巨大山穀出現在眼前。
穀口怪石嶙峋,一道流轉著赤紅符文的光幕將入口封得嚴嚴實實。
光幕前,已有二三十人聚集,分作數撥,正是玄劍閣、地劍穀的弟子,以及幾名氣息駁雜的散修。
其中一名身著黑衣,麵容陰鷙的散修,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化神威壓,最為引人注目。
眾人正各施手段,轟擊著禁製光幕,但那光幕僅是泛起漣漪,紋絲不動。
陸幡三人的到來,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是誅仙門的人!”
“那個就是新晉的第五真傳陸幡?”
“聽說他殺了流雲劍宗的沈天佑……”
“哼,不過是倚仗法寶之利罷了,此地禁製對非劍道功法壓製極強,看他如何囂張。”
議論聲中,玄劍閣與地劍穀的弟子眼神閃爍,既有忌憚,也有一絲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陸幡!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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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飽含悲憤與殺意的厲嘯如同驚雷炸響!
隻見一道藍色劍光快如閃電,攜著滔天恨意,撕裂空氣,直刺陸幡後心!
劍未至,那淩厲的劍壓已讓周圍修為稍低的弟子呼吸一窒。
韓鋒與顧長野臉色一變,瞬間掣劍在手,便要阻攔。
陸幡卻手臂一橫,攔住了他們,淡然道:“兩位師兄,此乃私人恩怨,我自己解決。”
他緩緩轉身,看向來襲者。那是一名與沈天佑穿著同款流雲劍宗服飾的青年,麵容俊朗卻因憤怒而扭曲,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陸幡,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我乃流雲劍宗雲飛揚!沈天佑是我師弟!你竟敢殺他,今日我必取你狗頭,祭我師弟在天之靈!”
雲飛揚聲音嘶啞,手中長劍“流雲”嗡鳴不止,元嬰大圓滿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比之前的沈天佑竟還要強上三分!
陸幡眉頭微挑,語氣依舊平靜:“遺跡奪寶,生死各安天命。他欲殺我,便要做好被殺的覺悟。你若要步他後塵,我成全你。”
“狂妄!”
雲飛揚氣得渾身發抖,“區區一個依靠掌門恩賜上位的幸運兒,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劍修!”
他不再廢話,流雲劍淩空而起,劍勢展開,霎時間,眾人仿佛聽到江河奔湧之聲。
“流雲劍法·天河倒卷!”
劍氣化作一道磅礴的藍色洪流,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籠罩陸幡周身所有空間,威勢比之前葉滄等人的劍陣強了何止數倍!
周圍眾人紛紛色變後退,生怕被卷入其中。
“完了,雲飛揚含怒出手,這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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