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樞與徐雲柔在客棧休整片刻,便換上了一身貼合人界書生與仕女的素衣,收斂氣息,朝著縣城街道走去。縣城主乾道鋪著青石板,曆經歲月打磨,表麵光滑溫潤,兩側店鋪幌子隨風搖曳,酒肆的吆喝聲、雜貨鋪的討價還價聲、鐵匠鋪的打鐵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鮮活的人間畫卷。
“星樞,你看那邊,好像有人在爭執。”徐雲柔指尖輕抬,指向街角一處糧鋪,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林星樞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糧鋪門口圍滿了人,人群中央,一位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正跪在地上,拉扯著糧鋪老板的衣袖,聲淚俱下:“王老板,求求你,再賒我一鬥米吧,我孫兒快餓死了,等我兒子做工回來,一定把錢還你!”
糧鋪老板是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滿臉不耐煩,用力甩開老婦人的手,嗬斥道:“老東西,你都賒了三回了,一分錢沒還,還想賒?我這糧鋪是開慈善堂的嗎?趕緊滾,再糾纏我讓官差抓你!”
老婦人被甩得踉蹌倒地,額頭磕在青石板上,滲出鮮血,卻依舊掙紮著爬起來,朝著糧鋪老板磕頭:“求求你,王老板,我孫兒真的快撐不住了,我給你磕頭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周圍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人同情老婦人,有人指責糧鋪老板冷血,卻沒人敢上前幫忙——這王老板不僅是縣城裡的糧商大戶,還和縣城的縣丞沾親帶故,尋常百姓根本不敢得罪。
“太過分了。”徐雲柔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周身靈韻法則險些失控,幸好及時收斂,“星樞,我們幫幫她吧。”
林星樞眼神沉凝,正義法則在體內悄然流轉,他抬手按住徐雲柔的手臂,輕聲道:“別急,先看看情況,避免節外生枝。”
話音剛落,糧鋪老板見老婦人不肯走,臉色愈發陰沉,揮手叫來兩個夥計:“把這老東西拖走,扔到城外去,別在這裡礙眼!”
兩個夥計立刻上前,粗魯地抓住老婦人的胳膊,就要往外拖。老婦人拚命掙紮,哭喊著:“放開我!我孫兒還在家裡等著我!王老板,你會遭報應的!”
圍觀的人紛紛搖頭歎息,卻依舊無人敢出頭。
“住手!”
林星樞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嘈雜的人群,傳到眾人耳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糧鋪老板也轉過身,上下打量著林星樞與徐雲柔,見兩人衣著樸素卻氣質不凡,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硬著頭皮道:“你是誰?敢管我的閒事?”
林星樞走上前,扶起倒地的老婦人,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這是他離開村莊時,李老漢硬塞給他的,遞到糧鋪老板麵前,沉聲道:“老婦人欠你的米錢,我替她還了,再給她裝兩鬥米,剩下的錢不用找了。”
糧鋪老板看著林星樞手中的碎銀,眼睛一亮,碎銀的價值遠超兩鬥米的價錢,他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諂媚地笑道:“這位公子真是大方,沒問題,沒問題!夥計,快給老婦人裝兩鬥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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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夥計見狀,趕緊鬆開手,去糧鋪裡裝米。老婦人看著林星樞,熱淚盈眶,哽咽道:“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林星樞扶起她,語氣溫和:“老人家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你孫兒還在家裡等你,快回去吧,以後有困難,可再來找我,我住在城南的悅來客棧。”
徐雲柔也上前,取出一瓶自己煉製的療傷藥膏,遞給老婦人:“老人家,你額頭受傷了,把這藥膏塗在傷口上,很快就會好的。”
老婦人接過藥膏,連連道謝,拿著兩鬥米,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城外走去。
圍觀的人見事情解決,紛紛稱讚林星樞與徐雲柔善良仗義,漸漸散去。糧鋪老板諂媚地把碎銀收好,笑著道:“公子,夫人,裡麵請,我給你們泡杯好茶。”
林星樞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必了。”說完,便帶著徐雲柔轉身離開。
糧鋪老板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冷哼一聲:“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在我麵前裝大方,等著瞧!”
離開糧鋪後,徐雲柔輕聲道:“星樞,剛才謝謝你,若不是你出手,老婦人不知道會被他們欺負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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