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宵的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
“這些是衛贏給我的。”
“算是昔日大魏的布防圖。
就算你們楚軍現在接管了，也是按照這些布防圖來的。”
陰陽家聖主的眼神驟然變冷。
齊雲宵繼續說道：“他還提供了另一份信息。
這些城池的密道，任何一處修建時候的強弱之處，都在我手裡。”
“所以隻要我願意，可以隨時進攻這些城池，甚至是拿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七八座城池全部圈了進去。
“這樣，我大秦就跟你們楚國徹底開戰。”
“你現在是國師，應該清楚現在開戰對你們楚國意味著什麼。”
嘭！
陰陽家聖主一掌拍在桌上，那張黃花梨木的桌子直接碎成了齏粉。
“齊雲宵！”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眼前這個病懨懨的男人，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但齊雲宵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低頭看了看碎成一地的木屑，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這桌子跟了我十幾年了。”
“你……”
陰陽家聖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是楚國的國師，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陰陽家聖主。
楚國剛剛吞下大魏，十幾萬大軍還在幽州城善後，各地的駐防軍還沒來得及重新調配。
那些新占領的城池裡，大魏的降兵還沒有完全收編，百姓還沒有完全歸心。
如果這個時候秦國參戰。
不，按照齊雲宵的性格，他甚至不會直接進攻。
陰陽家聖主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自己的推斷：“按照你齊雲宵的性格，甚至不會直接進攻。
而是給那些殘餘的大魏軍隊提供軍需糧草，讓他們跟我楚軍繼續作戰。”
“現在大魏皇帝也在你手裡，等於有了一個傀儡，可以重新再打造一個大魏來跟我作對，對嗎？”
“加上秦軍的支持，大魏還不一定會輸給我。”
“畢竟你齊雲宵，可比大魏強多了。”
他說完，死死盯著齊雲宵的眼睛，想要從那雙渾濁的眼中看出些什麼。
但齊雲宵隻是笑。
他沒有反駁。
他完全可以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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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皇帝在秦國手裡，大魏的那些殘兵敗將就還有一麵旗幟可以追隨。
再加上衛贏留下的布防圖和密道信息，秦軍甚至不需要正麵出兵，隻需要暗中提供糧草軍械，就能讓楚國陷入一場無休止的平叛戰爭。
那些城池，每一座都會變成泥潭。
楚軍會在裡麵耗儘力氣。
而秦國，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陰陽家聖主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開口了。
“好。”
這個字像是從他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你要的，我可以給你。”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陰陽家聖主感覺自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他是陰陽家聖主，是楚國國師，從不跟人低頭。
但今天，他在齊雲宵麵前低了頭。
不是因為怕。
而是因為他現在是國師，國師要為楚國考慮。
齊雲宵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但是你要保證，”陰陽家聖主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不再乾涉我們楚國的事情。
大魏剩下的資源，我自己消化。”
“成交。”齊雲宵答應得很乾脆。
乾脆得讓陰陽家聖主有些不敢相信。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齊雲宵，忽然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玩味。
“齊雲宵啊齊雲宵，我剛才突然想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說這一切，該不會都是你們龍虎山給我設的局吧？”
齊雲宵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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