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像是在呼吸。
“這些是骨毒藤,”林墨從背包裡拿出一把特製的工兵鏟,鏟刃上刻著細小的符文,“是用骨毒素澆灌長大的,碰到就會被感染,隻能用驅邪符燒斷。”
他從懷裡掏出兩張驅邪符,遞給唐雅一張:“用靈力激活,貼在藤蔓根部,一起點燃。”
唐雅接過符紙,指尖凝聚起一絲淨靈體的金光,符紙瞬間亮起淡黃色的光暈。
兩人同時起身,朝著古墓入口衝去,藤蔓像是察覺到了入侵者,突然瘋狂扭動起來,無數藤蔓枝條朝著他們抽打過來,枝條上的尖刺閃著寒光,還沾著黏膩的黑色汁液。
“小心!”唐雅揮起桃木劍,金光順著劍刃蔓延,將抽過來的藤蔓斬斷。
斷裂的藤蔓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汁液腐蝕著地麵的泥土,冒出細小的黑煙。
林墨趁機衝到入口左側,將驅邪符貼在藤蔓根部,指尖金光一閃,符紙瞬間燃燒起來。
淡黃色的火焰順著藤蔓蔓延,藤蔓發出淒厲的嘶鳴,像是活物在痛苦掙紮,扭動得越來越劇烈,最終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右側的唐雅也順利燒掉了另一半藤蔓,古墓入口終於暴露在眼前。
那是一個約莫兩人高的石門,石門上刻滿了和布帛上相似的符文,符文泛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凝固的血。
石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裡麵黑漆漆的,骨音和咒文的聲音更清晰了,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歎息聲,像是有無數人被困在裡麵。
“進去後小心,”林墨收起工兵鏟,重新握緊羅盤,“裡麵的陰氣更重,而且陣法的力量會影響人的心智。”
唐雅點了點頭,推開門縫,一股濃鬱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還夾雜著甜膩的味道,那是骨毒素揮發後的氣味。
她深吸一口氣,率先走了進去,桃木劍的金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前方狹窄的通道。
通道兩旁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的紅光比石門上的更亮,像是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闖入者。
腳下的地麵凹凸不平,踩上去像是踩著碎骨,發出“哢嚓”的輕響。林墨跟在她身後,羅盤的指針此刻已經不再瘋狂轉動,而是朝著通道深處緩緩移動,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
“陣眼在前麵,”林墨壓低聲音,“就在通道儘頭的墓室裡。”
走了約莫百米,通道突然開闊起來,眼前出現一個圓形的墓室。
墓室的頂部很高,黑暗中看不到頂,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幾枚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綠光,照亮了墓室的輪廓。
墓室中央有一個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擺放著十幾根白骨,這些白骨大小不一,像是來自不同的人,它們被擺成一個詭異的圓形陣法,每根白骨的頂端都刻著黑色的符文,符文閃爍著紅光。
那骨頭摩擦的“咯吱”聲,正是從這個陣法中傳來的——白骨在陣法的力量牽引下,緩慢地轉動、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被操控的村民們正站在陣法周圍,他們的腳踝被黑色絲線緊緊纏繞,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石台上的白骨,隨著白骨的轉動,絲線也在不斷收緊、放鬆,操控著村民們做出整齊劃一的動作。
墓室的角落裡,站著五個黑袍人,他們的黑袍拖在地上,遮住了雙腳,頭上戴著黑色的鬥笠,鬥笠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陰狠的笑。他們手中拿著黑色的骨笛,正對著陣法吹奏,晦澀的咒文正是從他們口中發出的。
“骨杖!”林墨突然指向石台中央,“那根黑色的骨杖是陣眼!”
唐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石台中央插著一根約莫一米長的骨杖,骨杖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杖頭鑲嵌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黑色寶石,寶石散發著濃鬱的黑氣,正是骨毒素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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