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泡影。
謝無爭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胃部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抽搐。
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的潮水開始退去，留在身上的，隻有極度消耗後的空虛和軀殼的沉重。
“不舒服？”林鋒的聲音拉回了謝無爭的思緒。
謝無爭點點頭，小聲說：“有一點。”
YS的五名隊員在舞台正中央站成一排，頭頂的聚光燈全部彙聚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在身後的LED大屏幕上拉得很長。
解說台上的聲音通過場館四周的音響傾瀉而下。
“讓我們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今天的勝者，YS戰隊！！”解說A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但他毫不在意，繼續拔高音量，“3比0！零封！！！他們用最完美的戰術執行力，最恐怖的個人實力，碾碎了所有的質疑！”
“是的！”解說B接話，“從春季賽的重組，到夏季賽的磨合，再到今天站在世界賽半決賽的舞台上.......”
場館內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五個人整齊劃一地彎下腰，向著台下那些瘋狂揮舞著熒光棒和應援牌的觀眾致意。
腰部彎曲的瞬間，脊椎傳來一陣酸痛，高度緊張的肌肉在這一刻發出了抗議。
謝無爭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視線看著自己那雙穿著黑色運動鞋的腳。
鞋麵上沾著一點不知道哪裡蹭來的灰塵。
直起身。
燈光再次刺入眼睛。
收拾完外設，踏入通道的瞬間，那種被數萬人注視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東明的腳步越來越慢，剛才在舞台上強撐出來的興奮勁兒徹底散了，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我不行了，我感覺我的手已經不是我的了。剛才最後一局，我連換彈夾都按錯鍵了。”
衛星停下腳步，看著癱在地上的東明，沒有出聲嘲諷，隻是走過去，伸出一隻手。
東明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衛星，抓住，借力站了起來。
“謝了。”東明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衛星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韓遊走在最前麵，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單薄。
林鋒和謝無爭並肩走在中間。
通道很窄，兩人的肩膀時不時會碰到一起。
林鋒的呼吸有些重，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的輕微震動。
謝無爭側過頭，看著林鋒的側臉。
走廊昏黃的壁燈打在林鋒的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那雙總是透著桀驁的桃花眼，此刻半垂著，眼底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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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鋒的手依然插在口袋裡。
謝無爭沒有說話，隻是將腳步放慢了一些，配合著林鋒的節奏。
兩人在沉默中走完了這條長長的通道。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王勇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正在上麵寫著什麼，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看著陸續走進來的隊員：“辛苦了。”
這三個字，比任何誇獎都來得實在。
“教練，我感覺我少活了十年。”東明砸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臉埋在布料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少活十年還能打進決賽，你也算值了。”王勇走到飲水機旁，拿起幾個一次性紙杯，按下溫水鍵。
衛星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拿起一杯水。他沒有喝，隻是將雙手緊緊包裹住紙杯的外壁，試圖用那點微薄的溫度去暖和冰涼的指尖。
韓遊走到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把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都把氣喘勻了。”王勇端起自己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上麵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今天這場，打得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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