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撞上冰冷堅硬的水泥地。
黑暗吞噬一切。
痛!
像整個骨盆被硬生生拆開又胡亂拚湊回去的劇痛,混合著身體被徹底掏空的、深入骨髓的虛弱和冰冷,如同冰潮瞬間淹沒殘存的意識。她猛地吸氣,喉嚨堵著燒紅的炭塊,隻發出一聲破碎嘶啞的呻吟。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劣質炭火的焦糊和陳腐草藥味兒,直衝鼻腔。
眼皮重如壓山。她用儘力氣掀開一條縫隙。
視線模糊,像有汙跡的毛玻璃。光線昏暗搖曳,是燭火。頭頂是深色厚重的木頭房梁?身下是鋪著粗糙布料的硬木板?
“唔……”又一聲痛苦呻吟溢出喉嚨——一個極其虛弱沙啞的女聲!
這聲音像鑰匙,撬開閘門。混亂的、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裹挾痛苦絕望,瘋狂湧入腦海!
柳元娘……梁府……續弦……生產……血崩……要死了……
意識在劇痛和混沌中沉浮,耳朵卻捕捉到外間傳來的聲音,隔著厚厚的門簾,有些模糊:
“錚兒,”一個帶著歎息和疏離的蒼老女聲響起,是梁錚的母親文氏,“女子生產,本就是鬼門關前走一遭。元娘她……唉,怕是闖不過這一關了。你也莫要太過傷懷,身子要緊。梁家,還有大理寺,都離不得你。”
短暫的沉默。空氣凝滯得如同水銀。接著,是那個低沉冷冽、如同浸了寒冰的男聲回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悲喜:“母親寬心,兒子省得。”那聲音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猛地刺穿了元元混亂的腦海!
梁錚!
這個名字在柳元娘的記憶碎片裡模糊地對應著一個位高權重、冷峻疏離的丈夫形象。
“夫人……時辰……也差不多了。奴婢……奴婢這就……”一個壓得極低、帶著恐懼的年輕女聲顫抖著請示,後半句含糊在喉嚨裡,但那不祥的含義卻如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元元的心尖!
什麼時辰差不多了?!收屍的時辰?!
巨大的荒謬感和瀕死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攫住了她!福餘街17號呢?調解糾紛呢?低血糖暈倒呢?柳元娘?續弦?生產?血崩?我要死了?!
不!不可能!開什麼國際玩笑!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無名邪火猛地衝上頭頂!她幾乎是憑著殘存的意誌力,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尖銳的疼痛讓她眼前金星亂冒,卻也帶來了一絲詭異的清醒。不是夢!小腹深處那如同被千萬把鈍刀反複切割攪動的劇痛,還有那無處不在、令人窒息的虛弱感,真實得讓她想罵娘!
她顫抖著,用儘吃奶的力氣,抬起一隻蒼白瘦弱、青筋在薄薄皮膚下清晰可見的手臂。這絕不是她那圓潤白皙的手!這手腕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絕望、憤怒、還有一股被命運按在地上摩擦的極度荒謬感,如同火山爆發般衝上頭頂!悲憤交加之下,她幾乎是帶著一種自毀般的衝動,揮起這隻陌生的、虛弱的手,朝著自己的臉頰——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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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死寂一片的昏暗裡屋,如同平地驚雷!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真實的痛感讓她腦子嗡嗡作響。
“啪!”反手又是一下!力道更重!半邊臉都麻了!
“……”外間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元元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小腹撕裂般的劇痛,額頭上瞬間又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她瞪著帳頂那深褐色的厚重織物,腦子裡一片混亂的轟鳴,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
!?媽當接直局開!?婦產的死要崩血子孩完生剛成穿接直媽他我……手殺、魁花、人夫、姐小、娘娘成穿人別!?越穿
!?局開崩血級獄地
!?房屍停是就村手新
!?GUB有是不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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