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鋒掃了一眼布局便明白了,今天的會議沒有職位高低之分,也沒有級別貴賤之別,在場的都是為大夏發展出力的人,要的就是拋開身份、暢所欲言的氛圍。
圓形會議桌的第一排大概能坐百來人,每個座位前都擺著白色的陶瓷茶杯和印著單位名稱的會議資料,顯然是給各單位代表準備的。
第二排的座椅比第一排矮了半頭,位置也相對靠後一些,桌上隻放著空白的筆記本,是秘書的位置。
星海這邊,跟著王海來的科學家們連同李星鋒一起,全都坐在第一排,隻有虎子一個人穿著黑色的中山裝,安安靜靜地坐在第二排的角落。
他們星海重工這邊,好歹還有個隨行秘書。
可隔著不遠的另一支科學家團隊,看工作牌是來自航天研究院的,第一排坐得滿滿當當,老專家們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第二排的秘書席位卻幾乎全空著,連個水杯都沒放,隻有最邊上的位置擺著一個舊帆布包,看樣子是哪位老專家的隨身物品。
李星鋒看著那空蕩蕩的座椅,心裡也忍不住感歎:老一輩科學家是真把“樸素”二字刻進骨子裡了。
或許,在他們眼裡隻有會議內容和科研項目,從不會搞多餘的排場。
恐怕是連多帶個秘書都覺得是累贅,寧願自己多跑幾趟腿,也不想浪費人力。
可再看另一邊的兵器集團,場麵就截然不同了。
第一排的席位早就坐滿,穿著深灰色正裝的代表們挺直腰板,有的在整理公文包,有的在低聲交談。
第二排也擠得滿滿當當,秘書們手裡拿著筆記本,不停地記錄著什麼。
李星鋒不由扶額,樣子裝的還挺像回事。
會都沒開始呢,你記載什麼呢?
還有不少隨行秘書找不到座位,隻能從門口搬來折疊椅,跟相熟的同事擠在第二排的過道裡,手裡還提著印著logo的公文包和裝滿熱水的保溫杯,有的人懷裡還抱著一疊文件,整個區域顯得格外臃腫,跟旁邊清爽的科學家區域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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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鋒看到這場景,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微微搖了搖頭。
果然是經常跟國外打交道的單位,這排場比其他部門大了可不是一點半點,連參會都要帶著這麼多秘書撐場麵。
但他沒打算多管閒事,這種場合裡,出頭點破別人的問題,反而容易得罪人,還會顯得自己不合時宜,不如靜觀其變,專注在會議上。
可李星鋒沒開口,剛從後門進來的安全部老爺子卻先皺起了眉。
老爺子同樣穿著一身熨燙的平平整整的深藍色中山裝,頭發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
掃了一眼會議室的布局後,原本還算平和的臉瞬間沉得跟鍋底似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不滿,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兵器集團的,帶這麼多秘書乾什麼?”
聲音不算特別大,卻帶著多年身居高位的不容置疑的威嚴,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兵器集團的區域,老爺子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天的會議是研究軍事裝備的,你們兵器集團是來聽課、來學習的,主要人員留下就行了,沒必要的秘書都給我出去,別在這兒占著位置影響別人。”
負責兵器集團安保的那位老前輩,聞言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腰杆微微彎曲,臉上帶著幾分慌亂,對著身後的秘書們連連擺手,聲音有些急促:
“你們幾個,趕緊退出會議室,去找帝都辦公廳的秘書安排,先在休息室等著,會議結束了再過來,別在這兒添亂。”
吩咐完,他又轉過身,對著安全部老爺子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歉意,算是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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