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的聲音透過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沙啞，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之前悄悄翻閱文件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不管是黴菌的C4神經係統，能實現指揮、控製、通信、計算機一體化協同。”
“還是毛熊的空天地一體化係統，能整合衛星偵察、空中預警與地麵作戰力量。”
“我星海重工，在接到軍方任務的當天，就已經組建了由五十名核心技術人員組成的專項研發團隊，在實驗室裡搭起了模擬作戰沙盤，著手為咱們軍方搭建屬於大夏自己的作戰係統。”
王海說話時，目光始終盯著桌麵上攤開的筆記本。
王海這簡單的兩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讓所有參會者的目光都彙聚到他身上。
坐在前排的參會人員紛紛前傾身體，手肘撐在桌麵上，眼神裡滿是急切。
幾位穿著便裝的科學家甚至迅速拿出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頁上方，隨時準備記錄關鍵信息。
尤其是幾位頭發花白的老將軍，也緩緩放下了手中印著“八一”標誌的搪瓷杯，一臉期待的看著王海。
“這種作戰形態的改變，不僅僅是軍事裝備的更新換代，不是說換幾架先進戰機、幾輛新型坦克就能解決的，在我看來，更是戰爭保障體係的根本性變革。”
“過去的戰爭，保障通常隻意味著兩件事。”
“一是彈藥補給能及時跟上前線需求，讓士兵們手裡的槍不缺子彈、炮筒裡不缺炮彈。”
“二是情報偵察儘量做到準確無誤，能摸清敵人的兵力部署與行軍路線。”
頓了頓，王海目光緩緩掃過台下幾位穿著橄欖綠軍裝的將領，猶豫幾秒後，再次開口道：
“但在新的戰爭形態下，保障的內涵已經完全不同了。”
聽到“保障”兩個字，台下不少軍方將領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幾位坐在一起的幾位老將軍，微微皺眉，兩道粗黑的眉毛擰成了“川”字，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他們這些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兵，從槍林彈雨裡撿回了一條命，才是真正懂戰爭、懂保障的專家。
而王海不過是個整天待在實驗室裡搞科研的科學家，手裡握的是試管和鍵盤，在戰爭保障這個領域，怎麼看也輪不到對方來指點江山。
但王海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質疑的目光，或許是注意到了卻選擇忽略，依舊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
“去年，李總給我提供了中東地區黴菌局部戰爭的部分錄音和錄像，那些畫麵裡有戰機呼嘯而過的轟鳴、導彈擊中目標的火光，我反複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次都能發現新的問題。”
“嗯……”
“我想先給陸軍的同誌們道個歉，因為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好聽，甚至會讓大家覺得不舒服。”
王海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坦誠，也帶著幾分無奈，像是不忍心說出接下來的話：
“我們過去引以為傲的、鋼鐵般的戰鬥意誌，那種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的精神，在現代戰爭中，已經不能成為決定一場戰鬥勝負的關鍵因素了。”
“說得再難聽一點，就是在絕對的技術差距麵前，單純的意誌已經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就像拿著步槍的士兵，再勇敢也很難對抗一架裝備了導彈的戰機。”
隨後，王海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怕刺痛在場的人：“這一點，周總在剛才的發言裡也強調過，我隻是想把這個事實說得更直白一些。”
“現代化戰爭，保障才是真正的核心，是決定戰爭走向的關鍵。”王海重新提高音量，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原本有些沙啞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力量。
“我所說的保障，按優先級排列，依次是信息保障、遠程打擊保障、反導保障和製空權保障。”
“這四項保障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阿美莉卡雖然敢讓戰機頻繁靠近我們的領海線，在東海、南海空域盤旋挑釁，但卻從來不敢過分深入，主要原因就是我們在遠程打擊能力上，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優勢，手裡有了能威懾他們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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