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手,不在正麵戰場。”
“而在寒淵的那朵蓮花,在沉淵壁壘的一條消息,在天垣城內的一個名字。”
七日後,黑石林。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
黑石林是一片漆黑玄武岩構成的石林,地形複雜,位於撼嶽軍大營東北方三百裡。
預先約定的接應點。
張遠獨自一人,隱身於最高石柱的陰影中。
萬獸神鎧氣息完全內斂,混沌熔爐緩緩運轉,感知擴展到極限。
約定的子時將至。
遠處,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扭曲影子,踉蹌著從寒淵方向奔來。
是乙隊統領!
他渾身覆蓋著厚厚白霜,臉色青紫,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懷中緊緊抱著一個以冰蠶絲和符咒層層包裹的玉盒。
張遠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他麵前。混沌星源力溫和渡入其體內,驅散深入骨髓的寒氣。
“其他人呢?”
乙隊統領嘴唇哆嗦著,將玉盒遞出,眼中滾下熱淚,瞬間凍成冰珠:
“將……將軍……蓮子取到了……”
“李老三為了引開雪魄妖群,陷進了冰窟……王老五被蝕骨寒潮追上,化作了冰雕……”
“就……就剩我一個了……”
張遠接過那冰冷的玉盒,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三條活生生的性命。
他重重拍了拍統領的肩膀,聲音低沉:“兄弟們的血,不會白流。你做得很好,先回營療傷。”
他將一枚溫養神魂的丹藥塞入統領口中,以星源力包裹,將其輕柔地送向大營方向。
幾乎同時,腰間一枚星源共鳴印微微發熱。
是丙隊傳訊!
意念連接,丙隊統領疲憊卻冷靜的聲音響起:
“將軍,天垣外圍魔軍布防圖已記錄在玉簡中,通過密道送回大營。”
“城內情況……很糟。星炬光芒已黯淡近半,星衡尊者似在燃燒本源維持星網。”
“赤陽與雲跡等多位尊者,分別被數名魔將和魔化修士纏住,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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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尊者被元磁鎖鏈禁錮在城主府廢墟中央,魔氣侵蝕日深,方圓十裡已化為絕域。”
“平民和殘兵集中在星象台地下秘窟,和幾處堅固地堡,但糧食、淨水將儘,魔氣滲透加劇,每日都有大量人異化或死亡……”
“叛徒線索呢?”張遠沉聲問。
“有眉目。我們追蹤‘腐脈蝕靈散’的微量殘留,發現其最終流向與天宮‘督軍特使’扈從隊伍的補給線有交叉。”
“進一步暗查,督軍特使麾下一名姓‘莫’的文書官,近日常在夜間獨自前往西區一處廢棄礦洞,行蹤詭秘。”
“我們的人冒險靠近,感應到洞內有微弱‘幽影遁空符’波動和……類似雲翼玄的混沌魔氣殘留。但因守衛森嚴,未能潛入確認。”
姓莫的文書官……督軍特使……
張遠眼中寒光凝聚。
果然。蛀蟲就在“自己人”裡,而且位置關鍵。
“做得好。繼續監視,不要靠近,等我命令。”
斷開通訊的瞬間,最後一枚屬於甲隊的星源共鳴印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傳來的意念斷斷續續,充滿驚怒與急切:
“將軍……沉淵壁壘封鎖!”
“玄玦尊者……被軟禁在‘鎮魔塔’!”
“是玄鎢……玄鎢的人持天尊手令接管了壁壘!”
“他們說……說玄玦尊者勾結魔域,導致巡天洲大敗,正在受審!我們……被發現了!有追——”
通訊戛然而止。
張遠心中一沉。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玄鎢不僅提前動手清洗了玄玦的勢力,更倒打一耙,將巡天洲陷落的罪名扣在了玄玦頭上。
如此一來,援軍無望,連霸嶽將軍“去見玄玦師兄”的遺願,也成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黑石林的風更冷了。
張遠握著裝有淨魔清心蓮的玉盒,目光投向沉淵壁壘的方向,又轉向魔氣衝天的天垣城。
藥材已得其一。
叛徒線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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