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這修繕鐵路倒也不難反正工資還是和之前說的一樣,乾唄。」
徐慶文看著被曬黑了好幾度的隋大華,笑道:
「老隋,等你回去,你媳婦估計都認不出你原來的樣子了。」
隋大華瞥了一眼曬得像是猴屁股一樣的徐慶文。
吐槽道:
「你不也一樣。」
另一處。
三號鐵路修繕路段。
肖虎站在一處剛建好的臨時卸貨點旁邊,遠處兩百輛卡車正在陸續停靠。
車廂裡的鋼軌已經卸了大半,工人們正把一根根鐵軌從車上抬下來,小心地碼放到路邊。
他手裡捏著一份清單,正在核對該批次鋼軌的數目和規格。
他和左茹雪抵達青海分基地後,把手底下的運輸卡車,加上其他分基地支援過來的車輛,劃分成了九支車隊,專門負責運輸不同修繕路段所需要的材料。
他們兩個,全盤負責了青藏鐵路的修繕材料運輸任務。
就在他清點數目的時候,一個負責材料調配的技術員走過來,手裡也拿著一份清單,在肖虎麵前展開:
「肖隊長,您看看,這裡麵水泥什麼時候到?」
肖虎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表格,隨後回答道:
「明天下午,從青海基地那邊過來,就這些夠用嗎?」
「夠用了,但後麵幾個節點路段還要更多。」
肖虎想了想,在記錄本上又記了一筆:
「那就再調一批,後續的路段我都會跟進。」
技術員點頭,轉身走向卡車那邊,指揮工人把鋼軌碼整齊、綑紮好。
肖虎繼續看著清單,確認這批物資的卸貨進度和數量。
六號鐵路修繕路段,是整條鐵路線最寒冷、凍土路段最多的地方。
凍土專家賀川蹲在凍土路基上,攤開一張修改過好幾遍的注漿孔位圖。
在他旁邊,六號路段負責人呂頌跟著。
賀川是總部基地派來專門解決凍土的專家,有這個難得的機會,呂頌想要跟著好好學一下。
賀川用手比了一下圖紙上的距離,又看了看腳下的凍土層,把圖紙折好塞進口袋裡。
他站起來走到路基邊緣,用手敲了敲剛鋪好的保溫層。
咚咚!
保溫層下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底下還有一段不短的深度在等著一寸一寸填實。
賀川皺了皺眉頭,「這地方不對,還不夠。」
看到他的動作,呂頌開口問道:
「賀工,怎麼說?」
賀川耐心解釋道:
「如果保溫層和下麵的墊層貼得很實,敲擊的聲音應該是清脆、短促的,因為振動能很快傳導到密實的土壤層裡。
如果保溫層下麵有空隙,或者墊層下麵還有一層較厚的、尚未完全壓實的碎石或凍土,敲擊時振動會被那些鬆散的孔隙吸收,發出的聲音就會變得沉悶、發悶。」
他又敲擊了兩下。
保溫層下依舊傳來沉悶的聲響。
「聽到這個聲音沒有?這個聲音比較沉悶,說明保溫層下麵還是有一段硬度不一的凍土,距離真正穩定還遠不夠,我們還需要繼續向下挖、灌注並壓實。」
呂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明白了。」
一個一級監管人員從路基盡頭跑過來,臉上帶著笑意,手裡拎著一台測溫儀:
「賀工,呂工,保溫層鋪完了。」
「凍土層的溫度回升開始變慢了,這段路基穩住了。」
賀川接過測溫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讀數,把測溫儀還了回去:
「隻是短暫回溫,長期還是不行!」
「這一段保溫層不合格,壓得不夠實!」
「重新把保溫層挖開,先鋪粗砂層,再做保溫,你們要灌實啊!」
一級監管人員麵露難色:
「那注漿孔怎麼處理?」
賀川堅定地說道:「都說了重新挖,先鋪保溫層,再打注漿孔,順序不能亂。」
監管人員目光看向呂頌,呂頌瞪了他一眼。
「聽賀專家的,你不懂,就聽人家說的做。」
「別偷懶,挖深點,灌漿也要灌實!」
看到呂頌也發話了,監管人員這才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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