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慎的手掌緩緩握住了戰斧的斧柄。
觸手後他產生的第一感覺就是沉重,就像是握住了一段凝固的曆史。
當他手指收緊的刹那,鑲嵌在斧刃聯接處的那顆暗紅色寶石驟然亮起,就像是被喚醒的心臟那樣跳動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洶湧的意念洪流。
它們順著斧柄與宗慎建立了聯係。
那不是語言,而是畫麵、情緒和記憶組成的意念碎片。
這裡出現的畫麵要比那些壁畫延伸出的畫麵更具體。
宗慎看到了一個身材異常魁梧、披著古老獸皮與骨飾的獸人酋長,站在祭壇的最高處,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
十二位身披華麗祭祀袍、手持骨令的大祭司環繞著他,吟唱著蒼涼古老的禱文。
祭壇下方,是成千上萬狂熱呐喊的獸人戰士,他們的武器敲擊著盾牌,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轟鳴。
天空在扭曲,有個巨大的漩渦在雲層中形成。
漩渦中心,金光與紫黑色的電芒交織碰撞。
酋長雙手高舉戰斧裂魂者,全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
隨後他將全部的力量與意誌灌注其中。
戰斧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直衝漩渦中心。
然而,下一幅畫麵陡然變得混亂。
漩渦中心出現的不是獸人先祖之魂降臨下來的通道,反而被一股來自未知維度的邪惡力量所撕裂。
紫黑色的裂隙如同醜陋的傷疤橫亙在天際。
無數難以名狀且扭曲蠕動的陰影生物宛如潮水般湧出。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凝聚了所有生靈最深沉的恐懼。
獸人戰士們怒吼著迎戰,但他們的武器砍在那些陰影生物身上,效果微乎其微。
陰影生物穿透物理防禦,直接侵蝕靈魂。
那些遭到侵蝕的戰士眼眶燃起紫黑色的火焰,轉而就將武器對準了曾經的同胞。
祭壇上,幾位大祭司在維持儀式的關鍵時刻遭到反噬,身體開始畸變。
古加什麵容肅穆,臉上卻露出了掙紮與痛苦的神色。
有大量紫黑色的紋路正從他的眼角向臉頰蔓延。
酋長羅姆·裂魂目眥欲裂。
他放棄了繼續引導儀式,轉而將戰斧狠狠插入祭壇的核心法陣節點。
他仰天咆哮,身軀開始散發出熾烈的金光。
靈魂從七竅中飄散而出,宛如一根熊熊燃燒的薪柴,儘數注入到戰斧中。
那幾位尚未被完全侵蝕的大祭司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的靈魂光輝與酋長彙聚,共同化作一個強大的封印將那不斷擴大的裂隙強行堵住。
畫麵最後定格在裂隙被金光勉強封堵的場景。
但那紫黑色的能量仍在不斷滲出,侵蝕著金光封印的邊緣。
祭壇周圍屍橫遍野,既有獸人戰士的也有那些崩解的陰影生物的殘骸。
未被侵蝕的少數幸存者帶著悲痛與恐懼撤離,並將這片區域徹底封閉。
意念洪流退去,宗慎鬆開了握著斧柄的手。
他明白了。
所謂的王祭,本意是召喚先祖之魂,獲取更強大的力量與祝福。
但是卻因未知原因連接到了被稱為噩夢維度的異次元,引來了這場災禍。
不知道這裡的噩夢維度跟毀滅了斯拉維亞帝國的是不是同一個噩夢紀元。
關於這個關鍵點,宗慎之前就有所猜測了。
羅姆·裂魂酋長犧牲自我,聯合部分祭司的靈魂,以傳承神器裂魂者為核心,設下了這個封印。
但封印並不完美,或者說噩夢維度的侵蝕力超乎想象。
曆經漫長歲月之後,封印持續鬆動,泄漏出的噩夢能量汙染了這片區域,形成了噩夢潮汐。
最終又被領主係統轉化為了副本考驗。
隻是沒想到原本的群體副本現在被宗慎單刷。
噩夢潮汐將當年死去的戰士和祭司的靈魂侵蝕,化為了徘徊在此的墮魂與夢魘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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