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餘波終於徹底消散。
蕭星辰緩緩落在深坑邊緣,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輕輕流轉,如同一層薄薄的金紗。
他的目光在那片廢墟上停留了片刻,確認司空天的元神已經徹底消散,紫金傀儡的碎片散落一地,再也無法拚湊成任何威脅。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他身後竄出,速度極快,帶起一陣風聲。
墨淵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副賤兮兮的笑容,如同一條搖著尾巴的大狗。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蕭星辰的腿,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滿是崇拜和諂媚:
“主人!牛批!牛批!實在太牛批了!大乘中期巔峰的傀儡說滅就滅!主人威武!主人無敵!主人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
冰璃站在一旁,抱著雙臂,臉上滿是嫌棄和無語。
她的右肩上冰藍色的血液已經止住了,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她看著墨淵那副模樣,嘴角微微抽搐,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冷冷地開口:
“剛才那個說要引爆妖丹擋在主人麵前的硬漢是誰?那個眼神堅毅、視死如歸、說要為主人戰到最後一刻的勇士是誰?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副狗樣子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毫不留情的嘲諷,如同一盆冷水潑在墨淵頭上。
墨淵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冰璃,然後捶胸頓足,聲音中帶著三分委屈、三分炫耀、四分誇張:
“為了主人,我可是把攢了好久的家底全掏空了!黑曜石、紫晶玉、星隕鐵、古獸骨、還有我偷偷存了好幾年舍不得用的極品靈石!全部!全部砸進陣法裡了!我無怨無悔!心甘情願!但你們要體諒我!理解我!珍惜我!”
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動作浮誇得如同在演一出大戲。
冰璃翻了個白眼,轉身不再看他,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廝,剛才在戰鬥時那副冷酷沉著的模樣,擋在傀儡麵前時挺拔的背影,確實讓她有一瞬間覺得這家夥還挺靠譜。
結果戰鬥一結束,就原形畢露了。
簡直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蕭星辰看著墨淵那副鬨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彎腰拍了拍墨淵的腦袋,如同在安撫一隻大型犬:
“好了好了,別演了。補補,回頭都給你補上。等回了雲家,我讓舅舅給你開個寶庫,要什麼拿什麼,管夠。”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輕鬆和寵溺,那是戰鬥結束、危機解除後難得的鬆弛。
墨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兩盞被點燃的燈籠:“真的?主人你說話算話?!”
蕭星辰點了點頭:“算話算話!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墨淵這才鬆開他的腿,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恢複了那副拽拽的模樣:
“那當然!我墨淵做事,向來靠譜!主人放心,以後打架我衝前麵,跑路你帶著我,分贓我排第一!”
他的聲音中滿是理所當然,仿佛這些都是天經地義的。
冰璃終於忍不住了,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精準地砸在墨淵的後腦勺上:“分贓第一?那主人呢?你比主人還大?”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種“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凍成冰雕”的威脅意味。
墨淵被打得一縮脖子,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主人拿完剩下的,我拿第一!對!就是這樣!”
蕭星辰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這個活寶。
他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看向遠處那灰色的霧靄如同潮水般緩緩湧來,重新籠罩著那片被戰鬥撕裂的天空和大地。
蕭星辰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而輕鬆:
“還有半年出口才開啟,得乾點什麼事兒,總不能在這乾等著。”
墨淵和冰璃同時安靜下來,目光也落在遠處。
墨淵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一個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的笑容:
“主人,你不是剛突破大乘嗎?不是需要打磨根基、鞏固修為嗎?要不,咱們要不……去抓煞獸?”
聞言,蕭星辰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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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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