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修士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最後一張底牌也被粉碎了。
他修煉數百年，執行過無數次任務，經曆過數次生死邊緣的試探。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如同此刻這般讓他感到徹底的無力和絕望。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放棄了掙紮。
蕭星辰看著他，繼續問道：“最近九仙盟都在乾什麼？為什麼沒來伏擊我？”
灰袍修士再次沉默，如同一座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雕塑。但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
“因為……上麵下了命令，所有針對你的行動，全部暫停。”
蕭星辰的眉頭微微皺起：“暫停？九盟主不是一直想殺我嗎？怎麼會突然暫停？”
灰袍修士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恐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個身處風暴中心卻無能為力者的無力感：
“因為……聯盟成功了。”
蕭星辰的瞳孔猛然收縮，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心底激起了層層波瀾：
“聯盟成功了？你是說……雲家、薑家、姬家、風家，還有妖獸五大種族，真的結盟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喜和激動。
灰袍修士艱難地點了點頭：“五個月前，在雲家秘境中，四大家主與五大妖獸種族的族長共同簽署了盟約。風家家主風待葬，雲家家主雲擎蒼、姬家家主姬瑤、薑家家主薑雲天，還有龍、鳳、麒麟、白虎、玄武五大妖獸種族的族長，共同宣布了攻守同盟的成立。”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那天，整個東玄仙域都震動了。消息傳出後，無數中小勢力紛紛響應，有的宣布中立，有的公開倒向聯盟。短短三個月，聯盟的勢力已經遍布東玄仙域大半區域，九仙盟的統治根基，正在被一點點動搖。”
蕭星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閃過無數畫麵——風待葬離開前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雲擎蒼在雲曦殿中那沉穩篤定的聲音，薑雲天豪邁的承諾，姬瑤清冷而堅定的目光，還有那些他從未見過麵、卻在此刻共同站在了同一陣營的妖族強者們。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四家聯盟第一次被提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期盼著這一天。
“那九仙盟呢？”蕭星辰的聲音平靜了幾分，但那份關切依舊清晰，“他們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清醒的警覺。
灰袍修士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如同在背誦既定事實般的機械：“九仙盟也開始布置了。盟主召開了緊急會議，據說爭論了整整七天七夜。最終決定，先避其鋒芒，將九仙盟的總部徹底隱匿，轉移到一處不為外人所知的空間秘境中。”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同時，為了阻擋聯盟的攻勢，他們建立了三道防線——天、地、人三殿。每一殿都有大乘修士坐鎮，配備了大量的防禦陣法和修士。人殿在最外層，由三位凝練了本命字的大乘初期修士鎮守；地殿在中間，由四位凝練了本命字的大乘中期和大乘後期修士共同主持；天殿在最深處，據說由一位渡劫期的盟主親自坐鎮。”
蕭星辰的眉頭微微皺起，如同一把正在收緊的弓弦：“三道防線……大乘修士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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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語，將那些情報在腦海中快速串聯，“人殿在最外層，應該是他們布置的第一道屏障。如果聯盟要進攻九仙盟，首先就要麵對人殿的防線。”
蕭星辰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灰袍修士身上：“人殿在什麼地方？具體位置。”
灰袍修士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在……東玄仙域天斷山脈。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人殿就修建在最高峰上，鎮守著一處通往九仙盟總部的必經之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如同一個即將耗儘最後一絲力氣的人：“我隻知道這些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蕭星辰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中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相信這個暗探沒有說謊，以他的級別，能接觸到這些信息已經是他所能到達的極限了，再逼問也隻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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