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鼎放在石台上，咬破手指，往鼎裡滴了三滴血。
血滴在鼎底，沒有凝固，慢慢滲進青銅裡。鼎身上的符文開始發光，先是暗紅色，然後越來越亮，最後變成刺眼的金紅色。
整個山洞的溫度又升高了。
張道之往後退了一步，他能感覺到鼎裡正在凝聚一股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的性質很特別，既像火，又像某種……活物。
“你要煉什麼？”他問。
“引子。”紅玉說，“鯤鵬修煉混沌魔靈，需要吸收至陽至剛的靈氣，也需要吞噬生靈的精血魂魄。普通的祭品他看不上，的用點特別的。”
她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裡麵裝著半瓶暗紅色的液體，粘稠的像膠。
“這是什麼？”張道之問。
“龍血。”紅玉說，“真龍的血，我師父留下的。”
她拔開瓶塞，把龍血倒進鼎裡。
龍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立刻沸騰起來，冒起大團大團的紅霧。紅霧在鼎口凝聚，慢慢形成一個模糊的龍形。
龍形在紅霧裡盤旋，發出低沉的龍吟。
那聲音很怪，不像真龍的威嚴，反而帶著一股邪氣。
紅玉又從懷裡掏出三樣東西。
一根金色的羽毛，一片黑色的鱗片，還有一小撮灰白色的毛發。
“金烏羽，黑龍鱗，白虎須。”她說，“這三樣東西，分別代表至陽、至陰、至煞。混在一起，加上龍血和我這個火雲洞傳人的血，能煉出一道讓鯤鵬無法拒絕的誘餌。”
她把三樣東西扔進鼎裡。
鼎裡的紅霧瞬間暴漲，把整個山洞都填滿了。霧氣裡，龍形和金烏、黑龍、白虎的影子交替閃現，互相撕咬，發出淒厲的咆哮。
紅霧越來越濃，最後凝成實質，在鼎口翻滾。
紅玉雙手結印，嘴裡念出一段古老的咒文。
咒文很拗口，張道之一句都聽不懂，但能感覺到每個音節都帶著強大的法力波動。隨著咒文的進行，那團血色棉花開始收縮，越來越小，越來越凝實。
最後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珠。
血珠表麵光滑如鏡，裡麵有三道影子在遊動——一條龍，一隻金烏，一頭白虎。三道影子互相追逐，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紅玉收功，臉色有點白。
她伸手拿起那顆血珠，遞給張道之。
“拿著。”
張道之接過血珠。
血珠很重，像一塊實心的鐵。入手冰涼，但裡麵又散發著熾熱的氣息，很矛盾的感覺。
“這東西有什麼用？”
“你帶著它，往北飛三千裡，到北冥海和火焰山的交界處。”紅玉說，“到了那裡，捏碎它。”
“捏碎之後呢？”
“捏碎之後，鯤鵬就會感應到。”紅玉說，“這顆血珠裡融合了四種神獸的精血，加上我的本命精血和火雲鼎的煉製，散發出的氣息對混沌魔靈有致命的吸引力。鯤鵬一定會來。”
張道之看著手裡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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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他來了之後怎麼辦？”
“他來了，就會看到你。”紅玉說，“看到你一個人站在交界處，手裡拿著這顆血珠——當然，到時候你已經捏碎了，但殘留的氣息還在。”
她頓了頓。
“鯤鵬不是傻子，看到你一個人，肯定會懷疑有詐。但他感應到血珠的氣息，又舍不的走。這時候，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挑釁他。”紅玉說，“用儘一切辦法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追著你進入火焰山範圍。”
張道之沉默。
這個計劃聽起來簡單，但執行起來很難。挑釁鯤鵬那種級別的老怪物，一個不小心就是死。而且就算成功了，把他引過來，後麵的大戰也不輕鬆。
“你有多少把握？”他問。
“三成。”紅玉實話實說，“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三成。
很低，但比沒有強。
張道之把血珠收進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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