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習慣一個人了。”
三人喝了個儘興，池杳如眼皮支撐不住已經完全閉上，薑衍珘攬著她的肩膀把人送回房間。
“大師兄，杳杳怎麼了？”霜芙扒著門框問道。
“喝醉了。”
霜芙聳了聳鼻子，“難怪這麼大的酒味。大師兄你也喝了不少吧，我來照顧杳杳，你去休息。”
薑衍珘橫了她一眼，剛準備邁進來的步子頓在原地，她縮了縮脖子，把門關上了。
門剛闔上又被掀開一條縫，霜芙的臉擠在縫隙中間，她用氣聲說道：“大師兄，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我知道。”
得到薑衍珘的回複，她才重新關上門。
薑衍珘拿出醒酒丹喂進池杳如的嘴裡，看著池杳如乖巧的模樣，手不自覺撫上她的臉。
眼神自眉眼一路下移，最後停在粉嫩的唇上。
就是這張嘴，最是氣人。
薑衍珘驀地輕笑，抬手把粘在她臉上的頭發捋下來，握住身側的手。
他輕聲呢喃，“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家又在哪裡？”
明知她回答不了，卻還是說了出來，“能不能不要不辭而別，至少……告訴我一聲。”
“霜芙、懷鶴都看出我的心思了，你呢，你知道嗎？杳如，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
“唔……喝！”
池杳如嘟囔了一句，翻身背著薑衍珘側躺著，手也自然而然地抽了出來。
她把頭埋在枕頭裡，枕頭是薑衍珘置辦的，還有他的氣息。
她鼻尖環繞著冷冽的氣息，輕咬著下唇，眼淚滑落滴入枕頭。
薑衍珘看著落空的手，無奈地笑了笑，給池杳如蓋好被子，在床前站了許久才離開。
他走後，池杳如再也忍不住，抖著肩膀抽泣起來。
薑衍珘的反常她怎麼會察覺不到，不止薑衍珘，就是她自己也有些反常。
她一心隻想做任務回家，從來沒想過對一個人動心。
她控製不了自己的心，隻能控製自己的表情。
她不聰明，所以裝傻有一套，好多個瞬間讀懂薑衍珘的眼神都隻能當作沒看見。
她要回家的，在一起又能如何，最後也是分隔兩界。
修仙界不適合她，她沒有留下來的想法。可修仙界很適合薑衍珘，他前途無量，萬一因為感情壞了道心怎麼辦。
就這樣吧，對誰都好。
她哭著哭著睡著了，醒來時已經是晚上。
她透過窗戶看到薑衍珘坐在外麵，咬了咬唇，又躺回床上。
先躲吧，剩下的明天再說。
月光灑進房間，陸懷鶴又翻起秦樂枝的冊子。
他的目光停留在秦樂枝的遺書上，他想，師父一定沒有見過，否則師父也不會自儘。
他撫摸著上麵的文字，閉著眼感受。
愛就在他身邊，以前怎麼就感受不到呢。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帶隊出去執行任務時，因為不顧其他人，隻想著一個人解決，最終不敵而受了重傷。
最後還是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將魔族殺了。
回來之後，樂枝急忙讓黎長老來給他看傷，她眼淚汪汪的，滿眼的擔憂，可惜，他沒有領悟到其中潛藏的愛意，隻當樂枝善良。
畢竟，樂枝第一次見他就因為他過去的經曆哭得稀裡嘩啦。
師父得知他受傷的消息，沉著臉走進來。
他以為師父會嗬斥他魯莽不顧旁人，不料師父卻是心疼他太過逞強。
師父說，他的身體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放。
那時師父明明因為樂枝修煉的事對他看不順眼，可見他受傷卻沒有視而不見。
他關心他的傷勢，還像對待小孩子一般同黎長老爭辯，要求黎長老用些不那麼苦的靈藥。
他當時在想什麼呢？
哦，在想任務的成功與他無關，他丟人了。
陸懷鶴的手背覆在眼睛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冊子上。
他假裝不需要愛，卻在意得不得了。越是在意，越看不見。
愛，早就包圍他了啊。
現在想來，那些眼帶崇拜又不敢靠近的師弟們，也想走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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