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申被砸得頭破血流，木木那時還是一個悶葫蘆，隻說了聲“對不起”就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小申卻沒有生氣，敏銳地察覺到他心情不好，連頭上的傷都不顧，反過來開解他。
“你是不是不開心？”
木木沉默不語。
他不習慣情緒外露，這次被人發現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麵對陌生人的關心更是不知道如何應對。
小申似乎看出他的窘迫，沒再追問。
“沒關係，不開心的時候不想說話很正常。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說著，小申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轉過頭，“發泄有很多種方式，但別傷害自己，身體是自己的。”
他指著木木的手，木木低頭一看才知道自己的指節上都是傷。
他懊惱自己太衝動了，回去爹娘問起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爹娘說著他身體金貴不能出任何問題，但是戰場上受的傷他們又漠不關心隻在乎他勝沒勝。
“你在擔心傷嗎？我知道有一種草藥可以加速傷口愈合，你需要嗎？”
見木木又不說話，小申撓頭笑了笑，再次離開。
這一次，木木叫住了他，“我需要，麻煩你了。”
小申轉過頭，臉上的笑意燦爛，“不麻煩！”
說完他就跑遠了，沒過多久抱著一堆草藥回來。
他將草藥放下，自顧自地拿起木木的手看傷。他眼睛都快黏在木木的手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你的傷有點厲害，用完藥還是會留下一點傷口。”
“一點沒事。”隻要不是血淋淋的傷就能應付過去。
“嗯。”
小申蹲下身子擺弄起草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碟子，把草藥放在上麵碾碎榨出汁水。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麵是類似泥土的東西。
他解釋道：“這是我發現的，它能幫助傷口生長。”
怕木木不信，他還伸出手撩起袖子給木木看，手臂上有一層薄薄的略微有點乾裂的泥塊。
“你看，我也敷過。”
他用手把泥塊揭開，露出潔白的手臂，“今下午敷的，現在就已經好了。”
木木遲疑了一瞬，也蹲在他身邊，“你經常受傷？”
“嗯。”
“上戰場受的傷？”
“我沒有資格上戰場，我太弱了。我這是和同伴玩鬨，不小心傷到的。”
木木性子沉悶一些，但不代表沒腦子。
他對草藥這麼熟悉，碾藥的動作也很熟練，不可能是不小心。
“你也是來這裡發泄的？”
小申將泥土混進藥汁裡形成糊狀，伸手去抓木木的手。
他用手指抹上一層敷在木木的手上，回答道：“對，我也是來發泄的。但我舍不得傷害自己，隻能用哭的。”
“哭？”
小申羞赧道：“很沒出息吧？其實，其實哭能很好地發泄情緒，哭完人都舒服了，胸口也不悶了。但是不能經常哭，不然眼睛會看不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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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清楚，想必是經曆過。
木木想到剛才他看手傷的時候眼睛就離得很近，或許不是因為晚上看不清，而是因為他眼睛不好。
“眼睛不好以後就別哭了。”
小申撇撇嘴，“可是不哭我難受。而且我隻是看不清太遠的東西，沒事的。”
不哭心裡難受，不哭整個人都悶悶的。可是他哭一會兒就能笑一整天，不會整日都提不起精神。
“他們為什麼欺負你？”
小申一怔，笑道：“因為我太弱了，不配做虎族。”
“生來是虎族就是虎族，哪有什麼配不配。”
“可我都不能為虎族出力。”
“虎族也不是誰都出力的。”虎族作戰的人才占一成不到。
小申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來，“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他們不喜歡聽我這麼說，我就不說了。”
他們不喜歡他反駁，一反駁打得更凶。
他心裡不服，但嘴上不說。
“他們上過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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