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是烏峻的,毒草是荊渠采的,但烏峻知情還提醒荊渠小心。
而荊渠抹的毒,在毒草的毒汁浸泡下,已經查不出來了,所以宏勒才說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他也可以報官。烏峻畢竟是死於非命。虎族,有官嗎?”池杳如扭頭去問武林倦。
“有戒律堂,我們不稱官,都叫做長老。”武林倦為池杳如解惑,“不過,以烏峻這種情況,荊渠不承認自己下毒的話,應該會判烏峻自己不小心。”
烏峻和宏勒說的話,無法查證,不能證明宏勒沒有說謊。
且毒草本就是劇毒,烏峻又是醫者,對毒草有判斷能力。烏峻中毒的時候,荊渠已經離開,所以可以排除荊渠將汁水抹在烏峻手上的可能。
烏峻在明知毒草有毒的情況下還去觸碰,最後中了毒,在沒有第三方證人的情況下,隻能歸結於自己不小心。
池杳如覺得這套邏輯不對,“不對。就是因為烏峻知道有毒,所以才不會這麼不小心。”
“但荊渠的毒已經查不出來了,沒有證據證明汁水的流出與烏峻無關。”
“可毒草是荊渠帶來的,這一行為本身就奇怪。”
“荊渠咬死自己不知道那是毒草,誰又能證明他是故意的呢?”
池杳如咬了咬唇,知道武林倦說得有道理,可心中還是氣憤。
在宏勒心裡,荊渠敢明目張膽的下毒謀害烏峻,那他若是沒有證據坐實他的罪,恐怕也會招來荊渠的報複。
宏勒或許是出於這個原因,才沒有死磕到底。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西泠。
這樣的招數會是荊渠想到的嗎?荊渠的計劃當真隻是給烏峻教訓沒想著讓烏峻死?烏峻的死當真是意外?
西泠毫不心虛地迎上池杳如的目光,“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烏峻還有別的朋友嗎?”池杳如想,不是宏勒會不會是別人?
“我不知道。宏勒也是因為他主動來找荊渠質問,我才知道烏峻有這麼一個朋友的。”
池杳如眼神示意薑衍珘,薑衍珘手指搭在桌麵敲擊兩下,隨後一揮手解了虎族的定身術。
西泠活動活動筋骨,定定地看了他們一眼才離開。
武林倦和宴申在西泠走後,等了一會兒才說自己的調查結果。
那日是白天,在家裡的人也不少,他們都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有幾個人看到有人出入荊渠的房間,問了之後發現就是元驊、鰭迦和今鉞,荊渠扔靈石給鰭迦也有人瞧見。但是成鄴和宴申到荊渠的住處時,沒人看見。
池杳如:“那他們看到的時候估摸著就是荊渠剛從他父母家回來,鰭迦來要錢,隨後叫來元驊吩咐他去叫宴申,恰巧被今鉞撞見。”
“嗯,再之後的事就沒有發現了。”
池杳如歎了聲氣,“那就隻能再接著烏峻的事情查了。”
周圍鄰居目擊的人,恰好都被他們排除了,現在依舊一無所獲。
宴申也有些垂頭喪氣,嘟囔著,“也不知道今鉞那裡如何了,鰭迦是不是真的沒有嫌疑。”
今鉞家中。
今鉞從學堂回來,猛猛灌了幾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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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都在外奔波問話,結果一點消息都沒有,反倒是知道了荊渠藏著的惡劣。
隻是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再去指責什麼。人已經死了,那些事也跟著散了吧。
學堂的夫子為鰭迦作證,他確實隻出去了那一會兒。又去到鰭迦的同窗家裡詢問,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
儘管他不喜歡鰭迦這個人,但還是要承認,鰭迦確實沒有殺荊渠的時間。
他琢磨著要不要去找宴申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收獲。忽而,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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