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呦呦不確定古代對甲肝乙肝病毒是怎麼個診斷，不妨礙她借此搞事情。
她叫安旺去報官找巡查隊，然後去找林通，柳絮則去縣衙旁的醫館。
為了避免得了宣傳恐慌的罪名，何呦呦教他們說，在街上遇見了個渾身發黃，神思倦怠，渾身無力的乾巴瘦老頭，懷疑這老頭有病，想問問會不會傳染，要不要抓點藥防治一下。
林通應該一點就懂，縣衙旁的醫館算半個官方眼線，這麼好的立功機會，不管真假他們都會上報一下的。
後續就不用管了，何呦呦相信以柏子秋的能力，想要查出朱大郎根本不是問題。
如果柏子秋查不到朱大郎，或者是查到人但沒查出問題，那麼就該林通發力了。
巡邏的官差很快被找了過來，何呦呦拉著高康生離開，雖然肝炎疾病不靠空氣傳染，但在沒有醫療保障的古代，還是躲著病毒源頭更安全些。
兄妹二人到家的時候，徐氏他們已經回來了。
“娘~”何呦呦奔過去靠在徐氏肩膀上撒嬌，她都一上午沒看到她娘了。
“去哪了，走一身汗。”徐氏拿著帕子給女兒擦了擦額頭和鼻尖。
“跟二哥出去吃個早飯，又轉了轉，買了點珠子什麼，寇家怎麼樣？瑛小娘子還好嗎？”何呦呦追問。
徐氏一片雲淡風輕，但在一旁繡花的高慧慧臉上可不怎麼好看。
“沒見著人，不過你大哥這門親事，怕是不成了。”徐氏麵色惋惜地歎了口氣。
她個人來說，十分喜歡寇瑛，人品好有能力，還有偌大的身家。
真要是能娶回來，老大以後就不用家裡操心了，她也能徹底撂開手，到時候跟女兒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多好啊。
“可惜……”那寇家老虔婆怕是要以死相逼壞了這門婚事。
“應該不會？便是寇老先生再是夫妻恩愛，伉儷情深，也不會為此壞了自己的名聲和兄長遺孤的終身大事。”何呦呦覺得寇老先生沒那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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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真那麼乾了，怕是脊梁骨都得叫人指碎了。
“那若是對方大戶出身與寇家門當戶對，且人品不錯，有功名在身呢？”徐氏挑眉。
女兒說得如此篤定，她也開始懷疑在寇家聽到的那些話的用意了。
“可我跟娘親耳聽見，那寇家主母想讓自家侄子娶了瑛小娘子！”高慧慧已經放下繡花繃，語氣憤慨滿麵不忿。
她固然覺得寇仲和寇瑤無理招人煩，但寇瑛確實挺好的，而且高慧慧覺得，寇瑛委實有點可憐。
“便是新榮富貴之家，仆人也不會在客人跟前這般嚼舌根，何況是寇家，倒像是刻意……試探？”食指點在下巴，何呦呦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福生，你明兒就去跪求寇老先生表明心意，就說我們家新榮乍富，許多規矩和人情不通，請他老人家幫一幫，能允許你早日成婚。”徐氏交代高福生。
她想以直取破，讓寇家少整點幺蛾子，早點把寇瑛打發出來，免得在寇家受磋磨。
何呦呦思忖了一下，抬起手：“不！”
寇瑛是寇家養大是眾所周知的事兒，就這一點，寇瑛這輩子都得感恩戴德，如今寇家老主母病危，此刻去求娶，反倒叫人說忘恩負義。
“我記得城隍廟旁邊有個白雲觀，是官府嘉獎過的善堂，裡麵都是收容一些鰥寡孤獨的女子對吧？”何呦呦想起白天跟高康生溜達的時候無意間聽的路人對話，詢問了一聲。
“是，自我大周建朝以來，先皇後和當今皇後都憐惜女子不易，全國勵建女學堂和善堂，為免男女混居造成騷亂，女子善堂多為女觀。”高慧慧在親娘重病的時候去白雲觀祈福。
“女觀的師父們都是道觀出來的，識字，也多少會些拳腳功夫和醫道，能更好地幫助女子們立命。”
高福生比高慧慧知道得更詳細些，因為他娘病重之時，他跟爹給白雲觀捐贈過。
“既如此，大哥，你這樣……”何呦呦招手讓高福生附耳，小聲嘀嘀咕咕了半晌。
“好，我這就去。”高福生笑了，難得失態地揪了小妹頭上的丫髻：“真是個小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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