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知。」
此言一出,便有多名武士勃然站起,拔刀出鞘,一時堂上滿是爍爍刀光。
「隻會賣弄唇舌的懦夫!把刀拔出來!」
「今日便是吾報答主君恩義之時!縱使身死,亦不足惜,那唐人,拔刀!」
「斬殺此賊之後,吾會切腹向主君謝罪,唐人,你再不拔刀,可莫要怪吾出手了。」
何塞在平戶時親眼見過武士殺人,此時已是汗如雨下,瑟瑟發抖,斜眼看向顧長庚,見其仍在悠閒飲茶,不禁大感敬佩,學他樣子,強撐鎮定。
顧長庚放下茶杯,嗤笑道:「番邦蠻夷果真不通教化,本使既來出使,何惜區區性命,顧某大好頭顱在此,想要隻管來取。
可若想憑幾聲咆哮恫嚇,便讓本使退縮讓步,半分可能也無!」
這時,酒井忠世吼道:「放肆!都把刀收起來!」
島津久通也隨之大聲道:「你們要陷主君於不義嗎?還不坐下!」
那些武士一個個憤怒至極,卻無一人敢違背主君之命,全都陸續收刀回鞘坐下,神情好似受了天大的屈辱。
有人低聲吼道:「今日之辱,定當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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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忠世陰沉著臉道:「尊使的條件實在過於嚴苛,真的沒有迴旋餘地嗎?」
顧長庚道:「今日一晤,貴國使臣幾次三番拔刀威脅,本使若退半步,往後世人豈不皆道我大夏軟弱可欺?
我國商賈豈不是要在平戶,更遭欺淩?請恕本使半步也不能退!」
酒井忠世略感錯愕,他緩緩道:「既如此,諸項條款,鄙國俱不敢應,尊使請回吧。」
顧長庚拱手行禮,拂袖而去,使團成員跟在身後。
幕府武士盯著使團,眼神滿是熾熱怒火,大夏使團一個個目不斜視,絲毫未將這些武士放在眼中。
直至人已走儘,奉行所的雜役小步上堂,到曾我古祐身邊道:「主君,午飯已準備完畢,是否現在奉上。」
長崎奉行隻是冷冷道:「滾下去!」
「嗨!」雜役嚇了一跳,小跑退下。
島津久通道:「看來一場大戰,已無可避免。」
酒井忠世道:「薩摩藩也是夏國的對手,水師應當和幕府合兵一處。」
島津久通貌似忠誠地答道:「島津家聽憑上樣調遣。」
酒井忠世不置可否,轉頭吩咐家臣立即返回江戶,並派快馬將此事先行稟報將軍。
十日之後,酒井忠世抵達江戶城本丸禦殿。
參見將軍行禮之後,便聽有人斥責他道:「酒井,你的處置太莽撞了!」
講話之人是土井利勝,是幕府首席老中,地位尚在酒井忠世之上。
是以酒井也隻能應是。
同在本丸禦殿中的,還有德川家光的其他家臣。
早在大夏外交谘文抵達之際,眾家臣便分為主戰、主和兩派,吵得不可開交,而今長崎會談破裂,大夏使臣所為在眾家臣看來,更是侮辱,一時爭吵之聲不絕於耳。
剛從長崎返回的向井忠勝叩首道:「上樣,臣以為此事不必再議,夏國遣兵跨海,唯有一戰!
臣願親率水軍,扼守瀨戶內海!敵軍若來,先以火炮阻擊,再接舷跳幫,必摧其師!
臣願在此立下誓言,若夏軍能駛過瀨戶內海,臣願切腹謝罪!」
他說罷重重在榻榻米上叩首,聲音響徹大殿。
酒井忠世道:「臣聽長崎奉行說,夏軍艦船高大,能航行遠海,以幕府水師恐怕————
立刻有下級家臣大聲駁斥:「酒井大人莫非害怕商人之國嗎?」
井伊直孝道:「夏軍有火炮,我們也有。我們還有天下最強大無畏的武士,縱使艦船
相較劣勢又如何?戰船不過是武器而已,決定戰爭勝負的是武士的勇武!隻要接舷對戰,將其艦船搶來,不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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