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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場“大捷”並未改變宋夏之間的攻守態勢，很大程度上隻是童貫本人升官的政治資本。童貫就像是這個時代，一個懂得如何為自己獲取流量的明星。
將一場並不算精彩的勝利，用無數人的血肉和朝廷的資源，給整個北宋朝廷的文武百官，編織了一個共同的美夢。
美夢的代價，就是宋朝膨脹了的野心。
雖然後來，有人質疑過今年的這場勝利，但一切已經於事無補。
而吳曄，卻可以通過自己的方式，去提前終結他心中的盤算。
“那朕就等著，我大宋的捷報送到!”
趙佶興奮地看著吳曄，卻捕捉到了吳曄眼中的一些深意。
他和吳曄朝夕相處，太過了解先生這份眼神的含義。
“先生，您對於未來的這份勝利，是否還有話說？”
“此勝，必染不義之……”
吳曄沉吟一會，道：
“貧道方才以術數推演此戰之象，見將星明亮，確有克敵之兆。但與此同時，也見一道赤黑色的血氣纏繞於將星周圍，揮之不去。此乃殺伐過甚、殃及無辜之象。”
“貧道鬥膽問陛下一句，若是此戰斬首三千，其中半數乃是老弱婦孺、熟戶蕃民，而非西夏甲士，此勝，還算勝嗎？”
趙佶的瞳孔微微一縮。
“先生此言何意？”
趙佶臉上多了幾分不自然，心中那幾分高興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吳曄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釘在趙佶的心頭：
“自古以來，邊將邀功，以良冒功之事屢見不鮮。割去百姓首級，洗淨血跡，充作敵寇，便可換取朝廷的賞賜與升遷。
那些無辜者的冤魂，無處申訴，隻能化作怨氣，纏繞於功名之上。”
“貧道不敢說童宣帥一定會做這樣的事，但術數推演的結果，卻是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
此番大勝之象背後，暗藏的血光，並非全指向西夏人。”
趙佶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為童貫辯解幾句，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沒有直接回答吳曄，而是沉著臉去思索吳曄話中的意思。
吳曄說得有沒有道理，有道理的。
殺良冒功，這種事趙佶雖然沒經曆過，可是不代表他們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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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卻很難將這件事，跟童貫聯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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