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通通真宮,吳曄和趙元奴分開。
她離開的時候,步履還有幾分迷離,但心情完全不同。
相公二字,並沒有改變趙元奴的處境,她不可能成為吳曄的正妻,這點她明白的。
可是吳曄認了這兩個字,相當於從內部認定了對方的身份。
也就是說,吳曄給了她一份,跟別的妾不同的安全感。
至少在她為吳曄誕下子嗣之前,她不用為自己哪天被當成物品送人(當然她也不相信吳曄會這麼做)而提心吊膽。
吳曄心情也不錯,至少在趙元奴這件事上,他已經消除隱患。
以趙元奴的手段,一旦沒有了親情的枷鎖,她玩童仲敏,那是輕輕鬆鬆,所以吳曄也不去管這件事了。他的中心,很快放到蜂窩煤上來。
棉花的事,是明後年才能看到結果的。
可是蜂窩煤如果應用得好,今年他就能讓一大批人活下來。
燃料,對於窮人而言,是一種奢侈品。
但隻要吳曄能將燃料的價格打下來,就會有一大批本來會被凍死的人,也許能活到春天。
清晨,他起身。
今天是戊日,戊不朝真。
所以通真宮上下今天也得空閒。
可是練趙玄明都放假了,吳曄是沒想到的。
他已經習慣了有姬妾和弟子伺候著,今天什麼鬼影子都沒有。
吳曄出了門,找個弟子打聽之後,就明白了。
今天是蜂窩煤乾透得日子,所有的弟子都去看熱鬨和當苦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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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真宮在火火回歸之後,氛圍變得有些許不同。
吳曄和趙元奴在管著通真宮的時候,大家屬於各就其位,穩定,秩序。
可是火火這個神霄大師兄不同,她性格跳脫,熱情,連帶著宮觀的氛圍,也多了一種歡快……就比如,她把大家都抓過去當苦力。
吳曄到了地方的時候,卻見眾人樂嗬嗬的,一起玩泥巴。
火火從來都是一個謹慎的冒險主義者。
在蜂窩煤出現的那一刻,她通過自己對物理學的理解,已經知道吳曄這個蜂窩煤的方法,在法理上沒有問題。
這個蜂窩煤,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所以從發現它好用到它流行起來,一定會非常快。
這從好的角度來說,就是技術的普及,對於普羅大眾一定是好的。
吳曄交出這門技術的時候,是沒打算將它當成一個秘方去經營。
所以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趁著碎煤便宜的時候,多買一些呢。
所以咱通真宮的神霄大師兄大手一揮,批了經費,又買了幾十車的煤渣。
加上請人挖的黏泥,火火將神霄宮能乾活的勞動力都拉來造蜂窩煤了。
於是吳曄就能看到,上到趙玄明這種老頭道士,下到玄鈞這種道童,都在那裡活泥巴。
大家一起勞動,還十分開心,說說笑笑。
這就是神霄祖庭的氛圍,一種類似於家的感覺。
火火等五小沒有家,在吳曄收留他們之後,他們才有了家。
所以宮觀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家。
那些師兄弟們,就是家人……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人認知,她身上才有一種能夠感動和影響其他人的氣質,這份氣質,連吳曄也沒有。“兄弟們,開爐了!”
那些陰乾的蜂窩煤,放在專門的地方。
火火在打開之前,還特意來了一場很有儀式感的開“爐”儀式。
“鼓掌!”
最小的道童玄鈞,可是大師兄的小迷弟,帶頭鼓掌。
大家夥平日裡各忙各的,今日圖的就是一個熱鬨。
於是乎,在大夥的掌聲中,那些被吳曄陰乾好的蜂窩煤,被擡出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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