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孤鳴看劉夫子這個表情就知道這誤會還沒有解開。
他本想再勸解幾句,就比如說讓劉夫子聽一聽方夫子的講學,便自然真相大白、謠言不攻而破。隻是話到嘴邊,又想起方夫子那別具一格的教學方式,隻能重又咽下去,依照兩位夫子的性格,恐怕劉夫子真去聽了才會弄巧成拙。
而另一邊,那些恨鐵不成鋼的話,劉夫子到底不會在學生麵前說。
雖說他的年紀確實可將那個新來的夫子視為晚輩,隻是到底都是在書院當夫子的,那小兒本來就在學子麵前半點威嚴也沒有,他若是這麼教訓了,豈不是越發令人難以自處?隻能憋著這些閒氣,回家同老妻嘮叨兩句,卻免不了還被念叨“淨管些閒事”。
也因此這時候,劉夫子隻淡淡地抬眼掃過去,“你還不去問經舍?再晚可隻能站著了。”
楊孤鳴怔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壓著聲解釋:“守澈幫我去占位置了,我趕在開課前過去就是。”
劉夫子又冷哼了一聲,甩了一下袖子轉身就走。
碰了一鼻子灰的楊孤鳴:“……”
他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有那麼一點迷惑地眨了眨眼:劉夫子怎麼知道去晚了隻能在後邊站著了?
隻是到底不及深想,楊孤鳴看了眼外麵已然空蕩起來的小路,忙急匆匆地往旁邊的學舍趕去。
這位新來的夫子自然是方暇,他這次降落世界時不知道怎麼出了點問題,直接摔暈在應屏山的腳下,被書院裡的學生救了回來。鑒於那個三無合同和小傻子係統都無法給他解決身份問題,而這次的世界背景又和平安定,不像第一個世界一樣是個到處流民的亂世,方暇這說不清的黑戶狀態隻能用起了老前輩們的傳統藝能——失憶。
好在這個書院的山長是個善心人,見他無依無靠又無處可去,本來打算收他當書院學生,讓他半工半讀地現在書院呆下去,但一番考校之後、直接拍板聘請他當了夫子。
方暇上個世界畢竟也是跟著皇子陪讀了那麼些年,雖然黎帝對兒子的教育並不上心,但是能為皇家請來當先生的,身上的學問必然是當世頂尖,單就教育資源來說絕對是特級水平的……就是教學水平有點一言難儘。不過也因為這個,方暇為了讓小商欽跟上功課,在係統商城裡買了許多資料惡補基礎,然後再轉過來教小商欽,也還算是攢下一點教學經驗,這會兒臨時上陣,倒也不是那麼懵逼。
至於楊孤鳴所說的“學問極好”,那實在是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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