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條規則？”無心和無塵兩人麵麵相覷，顯然兩人並不知道大會規則裡有這麼一條，兩人又把視線投向了了塵方丈。
“阿彌陀佛……”了塵方丈微微頷首，眉心凝著一絲凝重，指尖摩挲著念珠緩緩道：“南宮家主所言非虛。本次武道大會為揚武道仁心、戒殺伐戾氣，的確在大會規則的附則中有這麼一條。”
“可是師父，即便龐虎殺了三號，違反了規則，可那個三號根本就不是人，分明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啊！”無心往前踏了半步，聲音也陡然拔高了幾分，僧袍下的拳頭不自覺攥緊。
了塵方丈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說：“沒辦法，這條規則是老衲在籌備這次大會前就定下的，其本來的目的是為了約束參賽之人不可濫用武力，哪怕麵對窮凶極惡之輩，也需留一線生機，莫要讓武道淪為殺伐的工具。”
“可現在這條規則卻成了怪物的保護傘，反倒束縛了正義之手！”無心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懣，作為當時離擂台最近的他，親眼目睹了三號化為的怪物有多可怕，“若是讓那樣的怪物留在世間，恐怕不知要有多少人會命喪它之口！”
“那又怎麼樣？大會的規則就是不能殺死對手，這條規則可是你們方丈親自定下的！”南宮鋒撚著手中那串紫檀木佛珠，語氣卻帶著幾分咄咄逼人：“若是連這條規則不做數的話，那你們少林寺還有什麼信譽可言？我看這場所謂的古武術大會也沒有開下去的必要了吧！”
“你！”無心被南宮鋒的言語激怒，僧袍無風自動，周身佛光驟然暴漲。和了塵方丈與無塵不同的是，無心的佛光帶著一股淩厲的鋒芒，不似渡化眾生的溫潤，反倒如出鞘的利刃，透著寧折不彎的決絕。
“無心！你著相了！”了塵方丈指尖念珠驟然停駐，佛光從他周身緩緩散開，如靜水般撫平了無心身上的戾氣。
感受到溫潤佛光的包裹，無心周身暴漲的鋒芒漸漸收斂，僧袍下擺緩緩垂落，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了幾分。
他望著了塵方丈沉靜的眼眸，心中的憤懣如退潮般散去，隻剩下一絲殘存的不甘：“師父，弟子隻是不解，龐施主殺死的分明是為害世間的怪物，為何反倒要受規則苛責？難道‘不殺生’的戒律，竟要讓我們眼睜睜看著奸邪為害一方？”
“禪者的慈悲，從不是非此即彼的抉擇。”了塵方丈指尖念珠轉動，聲音如鐘鳴般穿透人心，“你看到了龐施主誅殺怪物的正義，卻忘了規則的本意是‘止殺’而非‘縱惡’。老衲立此規，是怕今日‘殺怪可破例’，明日便有人借‘除奸’之名濫殺無辜，那若是將來出現一個無上強者說‘全人類的存在皆是對天地秩序的褻瀆’，難道便可任其隨心所欲屠戮蒼生？”
了塵方丈的聲音陡然沉凝，佛光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頭，“規則是堤壩，哪怕一時擋住了正義的洪流，也終究護著身後的芸芸眾生；一旦堤壩潰決，殺伐的洪水便會吞噬一切，屆時再無是非，隻剩弱肉強食。”
無心渾身一震，眼前仿佛浮現出師父口中的煉獄景象——刀劍無眼，屍橫遍野，所謂的“正義”變成了最殘忍的借口。他攥緊的手指緩緩鬆開，周身佛光徹底收斂，隻剩溫潤的光暈流轉，眼底的不甘漸漸化為通透。
而觀賽台上的司星炎聽完了塵方丈的話，心中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隻因他原來的宇宙正是因為機械皇帝的一句“人類的存在是宇宙熵增的最大原罪”，便掀起了滅世清洗，最終導致星係崩塌、生靈塗炭。”
“原來……無論哪個宇宙，破壞規則的狂徒，都愛用‘秩序’當借口。”司星炎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悸痛與刻骨的冷冽。
“我明白了，師父！”最終，無心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回頭瞥了一眼龐虎，再次朗聲宣布道：“由於龐虎選手殺死了三號選手，根據大會規則，龐虎選手將被取消參賽資格，而三號選手已然身死，因此貧僧在此宣布：這場比鬥無人勝出！”
此時，之前退避到封禪台兩側的觀眾都已經重新聚攏了過來，聽到無心的宣判後，頓時個個都義憤填膺，紛紛叫罵了起來。
“啥玩意兒？取消龐虎的參賽資格？這他喵說的是人話嗎？他可是以一人之力就乾掉了那頭吃人的怪物啊？你們憑什麼取消他的資格？”
“哼！肯定又是那南宮家族的老頭在搞事情，那老東西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手裡攥著佛珠，肚子裡卻全是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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