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夜空被鉛灰色的陰雲籠罩,細密的雨絲開始飄落,給這座海濱城市蒙上了一層朦朧而陰鬱的麵紗。愛莉希雅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目光卻仿佛穿透了雨幕和遙遠的距離,鎖定在城市的兩個方向。
一個方向,是未遠川沿岸,那裡彌漫著Caster吉爾·德·雷及其禦主雨生龍之介散發出的、如同腐爛沼澤般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充滿了對生命極致的褻瀆與扭曲的“藝術”追求。
另一個方向,是幽深的間桐宅,那裡散發出的則是另一種更為深沉、更為古老的腐朽氣息,如同被蟲豸蛀空的巨樹,表麵尚存,內裡卻早已被陰濕、痛苦和絕望填滿。
【真我·共鳴視界】將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黑暗的氣息清晰地反饋回來。Caster組的惡,是張揚的、癲狂的、正在進行時的暴行;而間桐家的惡,是壓抑的、傳承的、緩慢侵蝕的慢性毒藥。
“嗯…雖然兩個地方都需要好好‘打掃’一下,”愛莉希雅微微歪頭,粉色的長發滑過肩頭,“但今晚的雨聲,似乎更適合去拜訪一下那個‘蟲巢’呢。畢竟,吵鬨的派對可以稍後再去,但被困在巢穴裡的小鳥,可能已經等不了太久了哦?”
她的話語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相較於Caster組正在製造的血腥慘案,間桐家內部持續累積的、針對無辜者的折磨,更觸動她作為“人之律者”的惻隱之心。尤其是,她能隱約感知到,在那座陰森的宅邸深處,有一個微弱的、幾乎要被黑暗吞噬的“生”之氣息在掙紮。
“那麼,出發吧~”她轉身,一件帶有兜帽的白色雨衣憑空出現,披在她身上,遮住了顯眼的粉色長發。她沒有走門,而是直接走到陽台,身影在雨中微微模糊,下一刻便如同融入雨水的精靈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這是她對自身光屬性能量的一種精妙運用,並非隱身,而是利用光線折射和氣息融入環境,達到類似高階潛行的效果。
雨中的冬木市能見度很低,街道上行人稀少。愛莉希雅如同鬼魅般在樓宇間穿梭,速度極快,卻未激起一絲漣漪,連雨水都仿佛刻意避開了她的身影。她精準地避開了幾個公共監控探頭和某些建築周圍微弱的魔術結界,徑直朝著間桐宅的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間桐家所在的幽靜街區,那股令人不適的腐朽和蟲群蠕動的氣息就越是濃烈。普通的行人甚至會下意識地繞開這片區域,覺得這裡格外陰冷。宅邸本身是一棟傳統的和風建築,但在愛莉希雅的感知中,它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巢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她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如同輕盈的羽毛般,落在宅邸外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將自身氣息與自然幾乎融為一體。【真我·共鳴視界】全力展開,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整個宅邸的結構和能量分布。
宅邸的地下,有著巨大的空間,充滿了濃鬱的陰影魔力和令人頭皮發麻的蟲群生命反應。一個蒼老、陰沉、如同千年古屍般的氣息盤踞在那裡,應該就是間桐臟硯。而在二樓的一個房間內,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個微弱的“生”之氣息——一個生命能量黯淡、靈魂波動中充滿了恐懼、麻木與一絲微弱不甘的小女孩。女孩的體內,充斥著與地下蟲倉同源的、令人不適的魔力回路和……密密麻麻的刻印蟲!
“果然是這樣……”愛莉希雅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將無辜的孩童置於如此殘酷的折磨之下,這已經超出了她所能容忍的底線。
就在她準備行動時,宅邸的大門打開,一個穿著學生製服、眼神陰鬱空洞的紫發少年(間桐慎二)走了出來,罵罵咧咧地撐著傘消失在雨幕中。機會來了。
愛莉希雅不再猶豫,身影一閃,如同月光穿透縫隙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間桐宅。她避開了幾個簡單的警戒魔術,目標明確地朝著二樓那個房間摸去。
房間的門鎖對她形同虛設,一絲細微的光能透入鎖孔,便輕易化解。她輕輕推開房門。
愛莉希雅的目光掃過房間,【真我·共鳴視界】自然而然地捕捉到書桌上一本被丟棄的作業本上模糊的姓名“間桐桜”,同時從櫻的靈魂波動中感應到了她對“櫻”這個名字的微弱認同。她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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